“殿下,现在怎么办?”
萧瑾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他的目光很冷。二十六岁的四皇子,轮廓和老皇帝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一股老皇帝年轻时不曾有的阴鸷。
“断尾。”他吐出两个字。
“断谁?”
“刘怀安。”
幕僚愣了:“殿下,刘怀安是咱们在工部的——”
“我说断就断。”萧瑾的声音冷到了底,“沈氏是他妻子,沈氏被抓就是他被抓。他如果被审出更多东西,整个工部都保不住。与其让父皇的人挖出来,不如我亲手送上去。”
“主动交出来?”
“对。革职抄家,全族流放岭南。”萧瑾的嘴角扯了一下,“我给父皇一个台阶,让他知道我'大义灭亲'——不是我指使的,是底下人擅作主张。”
幕僚们面面相觑。
这就是四皇子的断尾求生之术,牺牲一条大鱼,保住自己。
“刘怀安那边不会闹吧?”
“他不敢。”萧瑾的眼底闪过寒光,“他全家的命捏在我手里。流放岭南好歹还能活,如果他敢在审讯中多说一个字——”
他没说完。
幕僚们都懂了。
角门外传来脚步声。内务府的管事太监小跑着过来,手里捧着一面明黄锦帕,上面覆着孙德全的手印——口谕的信物。
“四皇子殿下”
萧瑾转身。
他的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惶恐、惊讶、痛心,每一个情绪都恰到好处,像是才刚听说偏殿出事的样子。
“公公请讲。”
管事太监清了清嗓子。
“陛下口谕:四皇子萧瑾,管束下人不力,致使太后千秋生事——禁足王府一月,罚俸一年,好生反省。”
禁足一月,罚俸一年。
不轻不重。
放在别的事上,这算轻罚——毕竟皇帝没有追究“指使”的责任,至少明面上接受了“底下人擅作主张”的说法。
但萧瑾知道,这不是终点。
这是开始,因为皇帝还加了一句话。
管事太监压低声音,传了最后几个字:“陛下说——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太监走了。
萧瑾站在角门外,冬天的风灌进巷子里,吹得他袍角翻飞。
他的幕僚们等着他开口。
“回府。”萧瑾说。
走出三步之后,他一直揣在袖中的右手缓缓攥成了拳头。
指节攥得泛白,关节咯吱作响。
他想起了萧鸿,想起了那个抱着林黛玉、当着皇帝的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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