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服饰时发出的声音。
萧鸿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黛玉感觉到了那个力度的变化。
她没有抽手。
冬日的长街上,玄甲骑兵列队护行,马蹄声汇成了一条翻涌的暗河,从宁寿宫门口一直延伸到了视线的尽头。
街边的百姓驻足张望。有人认出了打头那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上的身影——北疆军神,镇国公世子,打下半壁江山的杀神。
怀里抱着一个裹在大氅里的人。
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在往上看。
看着萧鸿被冬日阳光勾勒出的侧脸线条。
百姓里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世子爷怀里抱的是谁啊?”
旁边有人回了一句:“还能有谁?圣旨赐的世子妃呗。”
“嗬,这阵仗——”
“人家世子爷打小就这脾气。谁欺负他媳妇,他连皇帝舅舅的面子都不给。”
“啧啧……”
议论声随风散了,马蹄声也越去越远。
萧鸿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的路上,没有旁顾。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那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对怀中人毫无保留的偏爱。
黛玉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
他握紧了。
皇家别院的琉璃瓦顶在前方的巷口隐约可见。
萧鸿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如刀。
他怀里的那团玄色大氅裹着的人安静了。
不再说“放我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