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后寿宴上给他留了最后一分脸面。这分脸面用完了,下次再有类似的事——”
他没把话说完,但孙德全听懂了。
小太监跑着去传旨了。
老皇帝最后看了一眼游廊地面上那方帕子——旧绢面,墨竹纹样,角上还沾着黛玉靴边蹭过的一丝灰。
皇帝转身往主殿走去。
战靴踩过帕子的时候,绢面上的墨竹纹样被碾了一道褶皱。
宁寿宫外。
萧鸿抱着黛玉走下偏殿的汉白玉台阶。
冬天的阳光很淡,照在玄色大氅上,反射出暗金色蛟龙纹的冷光。
玄甲亲卫已经在殿外列队。陆铮牵着萧鸿的坐骑,看见萧鸿怀里裹成一团的黛玉,嘴角抽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把马缰绳递了过来。
萧鸿单手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黛玉被他半抱着坐在马背上,大氅裹着她,只露出一双眼睛。马上很颠,但萧鸿的左臂箍在她腰间,稳得像一道铁箍。
“你……你放我坐马车。”黛玉的声音从大氅里闷闷地传出来。
“马车太慢。”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抱着我出宫……”
“嫌丢人?”
黛玉没说话。
萧鸿低头,嘴巴凑到大氅的褶皱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林妹妹,今天的事——是我没做好。”
黛玉愣了一下。
“我应该寸步不离跟着你的。”萧鸿的声音里有一种她从来没听过的、沉甸甸的东西——很像自责,但比自责更重,“不该让你一个人去更衣,不该给他们任何机会。”
黛玉的鼻子酸了。
她能感觉到萧鸿的手臂在微微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似的。
“你已经做得足够了。”她说,声音很轻。
“不够。”
萧鸿没再说话。
马蹄踏过宫门外的御道,石板路上银白的霜被踩碎了,碎成无数的亮片,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闪了一下就灭了。
黛玉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一下,又快又稳。
她的手慢慢松开了攥紧的衣襟,手指伸出大氅的缝隙,搭在了萧鸿按着缰绳的手背上。
冰凉的指尖覆上了他滚烫的掌心。
萧鸿的手翻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扣紧。
两个人不再说话。
马蹄声敲在御道上,一路向西,向着皇家别院的方向。
身后,宁寿宫的宫门缓缓合拢。
门内,一声女子的惨叫从主殿方向隐隐传出——那是王夫人被御前侍卫当庭摘去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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