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信笺,从拦截到抄件替换,夜枭花了三天时间。
人手有准备——燕九带八名女卫贴身护卫,两名暗卫提前潜入宁寿宫飞檐。
反击有准备——从小全子招供到沈氏崩溃,每一步都在他的预判之内。
所有的一切,他都计算过、布局过、掌控过。
但有一样东西他没办法准备。
他没办法让黛玉不疼。
萧鸿转过身面对着黛玉。
游廊上还有人——皇帝在,孙德全在,明珠在,两个侍卫在,紫鹃在,燕九在。
他不在乎。
他解下了身上的大氅。
玄色的大氅,内衬是暗金色的蛟龙纹。这是北疆军神的制式披风,按规矩只有萧鸿本人和他嫡亲的妻子可以穿戴。
大氅很大。
披在萧鸿身上的时候下摆垂到膝盖,裹在黛玉身上——
他一抖手,大氅展开,像一面旗,兜头罩了下来。
玄色的布料包裹住了银蓝色的礼服,包裹住了白玉簪和东珠,包裹住了苍白的面颊和微微发红的眼眶。
从外面看,黛玉整个人消失了。
被萧鸿的大氅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团。
连孙德全都愣住了。
满朝命妇在场,皇帝亲自驾临,太后千秋的宫宴——他就这么当众把自己的大氅裹在了未婚妻身上。
不是披,是裹。
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像在说:她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许看,一眼都不行。
下一秒。
萧鸿弯腰。
一只手臂绕过黛玉的膝弯,另一只手臂托住她的肩背。
他把她抱了起来。
横抱。
公主抱。
黛玉的身体猛地一僵。她被裹在大氅里,双手下意识地攥住了萧鸿胸前的衣襟。指尖触碰到的布料下面是坚硬的肌肉——萧鸿的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速度很快,频率很稳。
“你——”黛玉的声音闷在大氅里面,只有萧鸿能听到,“放我下来……旁边还有人……”
萧鸿低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