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血腥气散开了一些,露出底下的皂角皂豆味——出门前洗过澡的。
“舅舅,我不要封赏。”
老皇帝挑眉。
“扬州的功劳,该记在玄甲军的账上,该记在林如海二十年巡盐的苦劳上。我不要加官,不要进爵,不要食邑。”
“那你要什么?”
“两件事。”
萧鸿抬头,目光比方才在朝堂上面对百官时干净了很多。
“第一,保林如海一条命。他在扬州替朝廷守了二十年的盐,得罪了满江南的人,现在盐商虽然灭了,但暗里想要他死的人只会更多。请舅舅给他一个能活命的位置,不用高,只要安全。”
老皇帝没吭声,等他说第二件。
萧鸿的嗓子干了一下。
他打过百人斩的阵,杀过蛮夷王爷,在朝堂上单手提起正二品大员——没有任何一件事让他觉得难以开口。
但这句话不一样。
“第二……赐婚。”
他顿了一下。
“林家现在的处境,舅舅比我清楚。家产捐了大半,人脉暴露了七成,林如海又是重病初愈。这一家子就剩父女两个人,搁在外面就是一块砧板上的肉,谁都想来切一刀。”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林家手里剩下的东西,只有挂在皇家的名下才安全。赐婚给我,镇国公府的门槛够高,长公主的面子够大,往后谁想动林家,得先问问我腰上这把刀答不答应。”
说完这些,他停了。
该讲的道理讲完了,该算的利弊也算清楚了。
但他知道,舅舅等的不是这些。
于是他又加了一句。声音比前面所有话都轻,轻到太和殿的回音都没能把它放大。
“我想娶她。不是因为她姓林,不是因为她的嫁妆和人脉。就是……想娶她。”
老皇帝看着自己这个外甥。
二十一岁,北疆杀神,朝堂上提着御史领子的混世魔王——此刻坐在一箱银子上,说出“想娶她”三个字的时候,耳根是红的。
那点红从脖子往上蔓延,被玄甲的高领挡住了大半,但耳垂上那一小片藏不住。
老皇帝忽然笑了。
不是帝王的笑,是一个看着外甥长大的舅舅,发现这个打小只会舞刀弄枪的臭小子居然也有今天——那种又好气又好笑的笑。
“出息。”他骂了一句。
“朕的北疆军神,灭国的杀神——跟朕谈了半天家国利弊,最后憋出来一句'想娶她'。”
萧鸿的耳根更红了,但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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