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弊分析也是真的。”
“行了行了。”老皇帝摆手从银箱上站起走回御案后面,身上的气势在起身的那一刻重新凝聚——刚才坐在箱子上的是舅舅,站在御案后面的是皇帝。
他拿起朱砂笔。
“林如海的事,朕本自有安排。盐课的位置不能再让他坐了,太扎眼。调回京城,挂个翰林院的闲职养病,品级不降,明升暗护。”
萧鸿点头。
“赐婚——”老皇帝蘸了朱砂,笔尖悬在明黄绢帛上方,停了一息。
“你知道朕为什么答应。”
不是问句。
萧鸿知道。
赐婚不是恩赐,是制衡。林家在江南二十年的人脉虽然暴露了七成,剩下的三成依然是暗牌。林如海的百万两白银虽然捐了,但他脑子里的盐政门道和那份官场名单的价值远超白银。
把林家绑到镇国公府,就是把文官系统的残余资源和武勋集团捆在一起,全部系在皇家的裤腰带上。
萧鸿娶了林黛玉,林如海就是他的岳父。岳父的人脉就是女婿的人脉,女婿的兵权就是岳父的保命符。整条链子的头,攥在皇帝手里。
一桩婚事,收拢两家。
帝王心术,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知道就好。”老皇帝落笔。
朱砂笔在绢帛上走了二十几个字,字迹端方,力透纸背。写到最后,他盖上御印,吹了吹未干的朱砂。
“你回去告诉林丫头——朕赐的婚,退不了。”
萧鸿站起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不是臣子叩拜的那种,是北疆军中抱拳击胸的礼。
“谢舅舅。”
老皇帝瞪了他一眼:“滚。”
萧鸿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话。
“鸿儿。”
萧鸿停步。
“对那孩子好一点。”老皇帝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林如海替朕守了二十年的江南,差点把命搭进去。他就这么一个闺女。”
“舅舅放心。”
殿门推开,外面的天光涌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一刻钟后。
御书房内,孙德全捧着那道明黄圣旨,身后跟着十二个内侍,四个抬着赏赐箱笼的小太监,浩浩荡荡从宫城侧门鱼贯而出。
孙德全走得很快,绯红袍角在风里翻飞。
他在宫里伺候了四十年,传过的圣旨不下千道。但今天这道不一样——陛下写完之后,笑着骂了一句“臭小子”,然后把朱砂笔扔进了笔洗里。
笔洗里的水染成了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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