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成的花盘。
花盘中央,盛放着一些湿润的黑泥。
泥土取自彼岸花扎根的土壤,混合了黄泉水,在黄泉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内敛而神秘的光泽。
非要说的话,这大概就是五彩斑斓的黑。
张开颜盯着那团黑泥,脑子里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每一个张家人死后,族人都为他塑一尊泥雕佛像,以供后人祭拜……”
张昭龄的声音在空旷的黄泉响起,打断了张开颜的胡思乱想,把她从那些不着调的神游中拉了回来。
她端着花盘,走到张开颜面前,将花盘奉上。
“为他收尸的人是你,就由你来做吧。”
张开颜没接,先抬眼看了张昭龄一眼。
这个女人从出现到现在,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偏不一次说完的神秘恶趣味。
但张开颜不讨厌她。
甚至可以说有一股莫名的亲近。
现在,她是在教她?
“我该怎么做?”
“取他生前最重视的一块骨头,”张昭龄说这话时目光越过张开颜的肩头,落在张治忠身上,语气里没有太多悲戚,只是在复述一条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包在泥里,做成土骨菩萨的模样,交由他的后人世代供奉,他的灵魂将永垂不朽,直至信仰灭亡。”
“如果没有后人,就由为他塑泥雕像的人带去宗祠,由族人供奉。”
张治忠是有后人在的,被他留在黄泉外的张怀民。
现在他不知道怎么样了。
张开颜突然心底有一些恐慌,急切的想要见到张怀民,确认他的安全。
报恩也好,赎罪也罢,张怀民不能再出事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彼岸花的甜香和泥土的腥气,一直沉到肺腑深处。
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张治忠放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已经冰冷僵硬,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失去一切生机的质感。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一股凉意顺着她的手指蔓延上来,直抵心脏。
她知道该用哪块骨头。
那只曾经稳健地握着船桨,在黄泉激流中逆流而上的手,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依然试图将她推离危险的手。
张治忠的指骨修长而粗粝,指节处有常年握桨留下的老茧。
在张开颜眼中,这不仅仅是一根骨头,更像是一个符号,象征着他的铁一般的意志。
而且,虽然只有短暂的几天相处,但张开颜还是觉察了,张治忠对他‘拾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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