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颜已经彻底恢复了。
这件事说起来挺玄乎的,但事实就是如此。
命运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不久前她还因为在跟铜鳞玄蛇在黄泉里对拼而命悬一线,现在她浑身神清气爽,状态甚至比战斗前更好了。
还甚至因祸得福,铜鳞玄蛇的肉还顺手替她把亏空的底子补了个瓷实。
既然铜鳞玄蛇能补体魄,那其他的异兽有没有这样的功效?
要不再打两只来烤烤。
黄泉之中没有昼夜之分,时间在这里仿佛是个被遗忘的概念。
她也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
其实,也无需在意。
时间难道是什么好东西吗?
她以前可能还会焦虑一下,但现在嘛。
低头看了看自己仿佛永远不会生长的指甲和头发,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永远灰蒙蒙的天空,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找个地方坐会儿。
现在她懒得焦虑了。
爱咋咋吧。
她慢慢转回头,目光越过数百丛半人高的彼岸花,落在不远处那片被花海簇拥的空地上。
张治忠躺在那里,身下的花铺了厚厚一层,娇艳欲滴的彼岸花红得像是刚从心口淌出来的热血,衬得他那张原本枯槁灰败的脸竟显出几分生前少有的柔和与舒展。
眉间那道拧着的竖纹松开了,嘴角微微往上翘着,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一个他终于卸下了身上所有重负,只身一人靠岸的美梦。
确实是美梦,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把张家引以为傲的“大人”,送到了她该去的地方。
张昭龄俯身在张治忠身边,动作轻柔地将一捧又一捧的彼岸花细致地铺在他身下,铺成一张香气交织的花床。
那些花瓣沾染了黄泉的气息,红得触目惊心,仿佛在为这位亡者铺就最后一条通往彼岸的道路。
即使这里已经是黄泉了。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彼岸。
张开颜无声地看了很久。
她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证死亡。
远远的站着,竟有些不敢过去。
影子没有教过她,在人死后,她需要做些什么。
此刻她独自站在那里,像一个茫然无助的孩子,手足无措。
花床铺好了。
做完这一切,张昭龄直起身在花海中穿梭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片刻后,她回来了,朝怔愣中的张开颜走来。
她手里捧着一个用彼岸花和柔韧的草叶编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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