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点委屈、遭点罪,都不算什么,只要家人平安安稳,一切都值得。
这般一辈子勤恳本分、善良隐忍、吃苦受累、满心牵挂家人、从未作恶半分的老人,拼尽全力想要守住小家、想要安稳活下去、想要圆满最简单的期盼,最终却永远留在了这片冰冷荒芜的深山工地,永远没能踏上归乡的路途,永远没能再见他日思夜想的家人一面。
出事那天的天气、场景、光影、温度,我时至今日依旧记得清清楚楚、分毫未忘,每一个细节都深深烙印在脑海里,时隔数年,依旧历历在目、清晰刺眼。那是盛夏正午最酷热的时段,日头毒辣刺眼、毫无遮挡,烈日高悬万里无云,整片天地被滚烫的阳光笼罩,燥热难耐、窒息沉闷。
整片工地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蒸笼,地面的水泥、石子、沙土被烈日暴晒得滚烫发烫,赤脚不敢触碰、鞋底都能感受到灼热。空气里浮动着滚烫的热浪,扭曲了远处的视线,让人呼吸急促、胸口发闷、头晕眼花。
所有劳工都在高强度露天劳作,赤裸的脊背被烈日晒得通红发烫,密密麻麻的汗珠不断从毛孔涌出,瞬间浸透厚重粗糙的工装,紧紧黏贴在皮肤上,又闷又痒、又热又痛。汗水顺着脖颈、脊背、四肢不断滑落,一滴滴砸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殆尽,只留下一点点泛白的盐渍,无声记录着我们透支的体力与承受的酷热。
正午本是人体一天中最疲惫、最虚弱、最需要补水休息、降温缓冲的时段,是身体极限透支的临界点。可在这片黑工地,从来没有午休之说、没有避暑之说、没有体恤劳工之说、****温情之说。冰冷的哨声便是唯一的指令,哨声一响,全员必须坚守岗位、不停劳作、不许停歇、不许懈怠、不许偷懒。
哪怕中暑虚脱、头晕乏力、体力透支、身体发烫,也必须咬牙硬撑、坚持劳作。一旦动作迟缓、脚步停顿、稍有懈怠,迎来的便是打手凶狠刺耳的呵斥、恶毒难听的辱骂、毫不留情的棍棒殴打。无人体恤辛苦、无人顾及安危、无人心疼疲惫。
老川常年负责搬运水泥的重活,这是整片工地最累、最苦、最耗体力、最伤身体的工种,没有之一。每一袋标准袋装水泥,重量足足一百斤以上,沉重坚硬、质感密实。就算是年轻力壮、常年干活、体力充沛的青壮年小伙子,长期干下来都会腰酸背痛、四肢酸痛、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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