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透支、身心俱疲。
更何况是年过五十、身体早已衰败、常年营养不良、饥寒交迫、过度劳累的老川。他每一次弯腰扛起水泥袋,单薄佝偻的身子都会剧烈晃动一下,脊背被沉重的重量压得愈发弯曲,双腿微微打颤、脚步虚浮不稳,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吃力、摇摇欲坠,看得身边人人心底发酸、满心不忍。
可他从来不敢有丝毫停歇、不敢有半点偷懒、不敢有片刻懈怠。每次扛货,他都只能咬紧牙关、屏住呼吸、绷紧全身仅剩的力气,一步一步缓慢沉重地挪动脚步,硬生生扛着百斤重物往返奔波,日复一日、循环往复,耗尽自己仅剩的每一分体力。
那天正午,酷热达到了极致,所有人都被烈日晒得头晕目眩、疲惫不堪、动作迟缓,整片工地都弥漫着燥热、疲惫、压抑的气息,每个人都在凭借本能咬牙硬撑。谁也没有预料到,残酷的意外,会在所有人最松懈、最疲惫、最无力的时刻,毫无预兆地骤然降临。
工地侧边的物料堆放区,大量水泥袋长期随意堆叠、无人规整、无人打理、无人检查稳固性。底层水泥袋因为堆放时间过久、地面潮湿返潮,受潮软化、轻微塌陷,高处层层堆叠的十几袋沉重水泥袋瞬间失去平衡,轰然向外滑落、急速砸落,速度极快、力道极猛,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彼时的老川,刚好弯腰俯身、抬手准备扛起最外侧的一袋水泥,身形前倾、右手刚好撑在物料堆正下方,站位刁钻、时机不巧,根本来不及反应、来不及躲闪、来不及后退。厚重坚硬的水泥袋裹挟着巨大的重力、加速度,狠狠砸落下来,精准无误、凶狠凌厉地拍砸在他的右手手掌之上。
我当时就在数米之外搬运砖块、低头劳作,距离极近,全程看得清清楚楚、分毫不落。我清晰地听见了那一声沉闷厚重、骨头受压的撞击声,也清晰听见了老川喉咙深处压抑到极致、带着撕裂剧痛的低哼声。那一声哼极轻、极短、极隐忍,没有哭喊、没有哀嚎,只有底层人刻入骨髓的克制与隐忍,哪怕剧痛缠身,也不敢放声宣泄。
下一秒,鲜红的热血瞬间喷涌而出,量大且急,瞬间浸透了厚重的灰色水泥袋,将干燥的水泥染成大片暗沉的暗红,刺目又狰狞。血水顺着指缝疯狂溢出,一滴滴、一串串落在滚烫的地面上,接触高温瞬间滋滋蒸发,升腾起淡淡的热气,画面惨烈、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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