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奔波、往返搬运,默默扛下所有风险与劳累。
至于搅拌水泥、搬运大块青砖、清理碎石废渣这种极度磨手、极易损伤伤口的重活,我也尽数包揽干净。只让阿明做些捡拾碎砖、清理地面浮土、规整物料摆放的轻松杂活,最大程度护住他溃烂的双手,不让伤口继续恶化、加重。
阿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满心都是愧疚与不安。
他好几次红着眼眶,快步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急切阻拦,语气里满是焦灼:“哥,你别这样!你自己也累得不行,肩膀压得通红,身上的旧伤新伤全都没好,你不能再这么扛了!我能挺住,我可以自己干活的!”
我一边弯腰抱起一摞沉甸甸的青砖,腰背瞬间被压得下沉,一边侧头淡淡回他,语气沉稳笃定,没有丝毫松动:“我比你壮、皮糙肉厚,扛得住这点累。你手烂成这样,再磨下去就彻底废了。在这个鬼地方,手脚废了,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听话,好好养着,别硬撑。”
阿明站在原地,僵了许久,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
他抿紧毫无血色、苍白干裂的嘴唇,眼眶通红,眼底的泪水不停打转,却硬生生死死憋了回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哽咽与真诚,一字一顿道:“哥,谢谢你。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所有人都只顾着自己,从来没人真心帮我、护我,只有你,一直陪着我、照着我。”
我直起身,抬手擦了一把脸上滚烫的汗水,看着他憔悴无助的模样,心底满是无尽的悲凉与唏嘘。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背井离乡、无依无靠、无路可走,都是为了家里的亲人出来打拼。在这里,我们不互相帮衬、抱团取暖,没人会帮我们。最后,早晚都会被这黑工地活活吞了,连骨头都剩不下。”
在这座炼狱般的黑工地里,人性早已被日复一日的苦难、压榨与恐惧,磨得稀薄冰冷、所剩无几。
自私、冷漠、麻木、自保,是所有人刻在骨子里的常态。
我见过年纪大的工友,为了少挨一棍子、少受一点累,偷偷把沉重的物料推给体弱的少年;我见过身强力壮的汉子,为了多抢一口稀粥、半个馒头,和同伴大打出手、撕破脸皮;我见过无数人,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工友被打手肆意打骂、拳脚相加、肆意欺凌,明明满心不忍,却依旧低头干活、冷眼旁观,唯恐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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