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稍有松懈的工友浑身一僵。
黄毛满脸凶戾、眼神凶狠,恶狠狠地扫过整片工地,扯着嘶哑的嗓子怒骂:“休息够了没有!全体立刻上工!谁再敢坐着偷懒、磨磨蹭蹭,直接饿一天肚子,今晚不许吃饭!”
简单粗暴的呵斥,没有半点人情温度,只有赤裸裸的压迫与命令。
在场数十名工友,没有一个人敢有半分迟疑、半句反驳。所有人像是被条件反射驯化的苦役,哪怕浑身酸痛、伤口剧痛、身心俱疲,哪怕刚刚才得到片刻喘息,也只能硬生生撑着透支到极致的身体,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对视、没有人敢懈怠。大家麻木地弯腰拾起地上的砖块、沉重的水泥桶、冰冷的钢筋,机械地重复着日复一日的劳作动作,眼神空洞、神色麻木,仿佛一具具失去自我、任由驱使的木偶。
整片偌大的工地,瞬间重回死寂。
没有欢声笑语、没有闲谈说笑、没有半点烟火气息,唯一存在的声音,只有工具碰撞的沉闷钝响、水泥倾倒的沙沙声、钢筋摩擦的刺耳声,以及数百人交织在一起的、粗重疲惫的喘息声,还有打手随时挥舞木棍、敲打钢管的凛冽风声。
无边无际的压抑,像一张厚重密不透风的黑网,死死笼罩在整片工地上空,压得人喘不过气,让人从心底发冷、发寒、发慌。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下午,我全程寸步不离、默默护着阿明。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双手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每一次抬手、每一次用力都是钻心的剧痛,若是再继续搬运重物、打磨青砖、搅拌水泥,伤口只会彻底烂透、深入筋骨,到时候别说干活,就连日常抬手、握拳都会成为奢望,只会彻底沦为打手肆意拿捏、欺凌的对象。
本该由他扛的粗重钢筋,少说也有三四十斤,沉甸甸、冷冰冰,棱角坚硬锋利。我每次都抢先一步上前,弯腰扛起,重重压在自己早已淤血红肿、布满压痕的肩头。新旧压伤层层叠加,坚硬的棱角死死硌着皮肉,剧烈的钝痛顺着肩头蔓延全身,压得我呼吸一滞、腰背发酸,我却死死咬牙扛住,不肯让阿明沾手分毫。
需要登高、攀爬脚手架、高空搬运物料的危险活计,我也全部主动包揽。高空风大、立足不稳、脚手架摇晃,稍有不慎就会坠落摔伤,加上烈日暴晒、体力透支,危险系数极高。我从不让阿明靠近,独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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