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是吃饱穿暖之后的奢侈品,对如今一无所有、身负执念的我而言,毫无用处、毫无意义。
我从清晨走到黄昏,从天光惨白走到暮色沉沉,整整一日,水米未进。
起初,精神的麻木、心底的剧痛,彻底掩盖了身体的饥渴与疲惫,让我感知不到饥饿、干渴、劳累、疼痛。可随着时间推移,随着紧绷的意志缓缓松弛,身体的透支与亏空彻底爆发,所有的不适感汹涌而来、层层叠加,几乎将我彻底击垮。
喉咙干涩冒烟、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烈火灼烧、被砂纸打磨,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细密的刺痛,口腔干涩苦涩,没有半分津液。肚子空空荡荡、隐隐绞痛,一阵阵饥饿的空落感反复席卷、反复拉扯,五脏六腑像是拧在一起,酸胀、钝痛、空落,层层叠叠的折磨无休无止。
双脚的伤势更是愈发严重。
原本单薄破旧的鞋底,经过整日的长途跋涉、砂石磨损,早已彻底磨穿、彻底破损。坚硬粗糙的碎石、细碎的沙砾,直接接触脚底稚嫩的皮肉,反复摩擦、反复碾压。
脚底起满了密密麻麻的水泡,胀痛、刺痛、酸涩,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之上。后来水泡尽数磨破,皮肉开裂、血水渗出,湿润的血水混着黄土沙砾,黏糊糊、沉甸甸的,死死糊在脚底,又痛又沉、又涩又麻。
细小的砂石嵌进破损的伤口深处,随着每一步前行,反复摩擦、反复刺痛,钻心的痛感顺着双腿蔓延全身,牵扯着浑身筋骨,酸痛、胀痛、刺痛交织在一起,层层叠叠、无休无止。
双腿肌肉早已僵硬紧绷、酸胀发麻,每一次抬腿、每一次落脚,都带着沉重的疲惫与尖锐的痛感,虚软无力、摇摇欲坠,全靠心底的执念死死支撑,才能勉强稳步前行。
我走到一处土路岔口,终于停下脚步,微微喘息。
前方不远处的路边,搭着一处简陋至极的临时吃食摊。
几根粗糙的木棍支起一块破旧的蓝色帆布,帆布褪色发白、破洞百出、边角磨损,勉强遮挡着头顶的天光与夜风。棚下摆着四张老旧发黑的木桌,十几条长短不一、破旧摇晃的长凳,桌面布满油污、划痕、裂痕,长年累月被烟火熏得发黑发亮,粗糙又陈旧。
摊位中央架着一口大黑铁锅,锅里熬着热腾腾的杂粮稀粥,乳白色的热气袅袅升腾、层层弥漫,在微凉的暮色里格外显眼、格外温暖。旁边的木架上摆着一笼白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