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白白胖胖、热气腾腾、松软诱人;瓷盆里装着腌制的咸菜,翠绿鲜亮、咸香扑鼻,是这个年代最朴素、最踏实、最治愈的人间烟火。
摊位的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妇,穿着朴素干净的布衣,手脚麻利、动作娴熟,一边擦拭桌面、一边招呼路人、一边添柴熬粥,神色平和、烟火气十足。
路边偶尔停下几辆拖拉机、自行车,赶路的司机、行人坐在棚下,端着热粥、啃着馒头、就着咸菜,低声闲谈、慢慢进食,热气氤氲、笑语细碎,满是平凡安稳的烟火暖意。
那是我许久未曾触碰、许久未曾感受的安稳与温暖。
看着那袅袅升腾的热气、白白胖胖的馒头、热腾腾的稀粥,我空空荡荡的肚子传来更剧烈的绞痛,喉咙的干渴愈发难耐,身体的疲惫彻底席卷全身。
我站在路边,静静望着那片烟火,望着那些安稳吃饭、低声闲谈的路人,眼底没有羡慕、没有渴望,只剩无边的荒芜与死寂。
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衣兜,指尖冰凉、一无所有。
一分钱都没有。
在这个用钱换粮、用钱换生存、用钱换温饱的世道里,没有钱,就没有吃饭的资格、没有取暖的资格、没有活下去的体面。
我看着别人的温饱、别人的安稳、别人的烟火,自己只能站在冷风里,忍饥挨饿、咬牙硬扛。
没有委屈、没有不甘、没有抱怨。
我早已习惯。
从童年颠沛流离开始,我就习惯了挨饿、习惯了受冻、习惯了一无所有、习惯了看着别人拥有温暖与安稳,自己独自承受苦难与寒凉。
我静静伫立片刻,最后缓缓挪开目光,不再看向那片诱人的烟火。
饿,就忍着。
渴,就熬着。
皮肉的煎熬、身体的苦难,都是暂时的、浅层的、可承受的。
比起心底失去至亲的剧痛、无处安放的遗憾、负重前行的沉重,这点饥寒交迫、这点皮肉之苦,根本不值一提。
我再次抬起脚步,继续向南前行。
暮色彻底四合,夜色沉沉降落。
天地间的光亮彻底褪去,四周陷入无边的漆黑与寂静。远处村落的灯火零星亮起,昏黄微弱、点点散落,在漆黑的夜色里孤零零闪烁,像世人残存的点点希望,微弱又倔强。
旷野的夜风愈发凛冽、愈发寒凉,狠狠吹刮着大地、吹刮着我的身躯。夜色里的风,带着深夜的寒霜、旷野的湿气、尘土的冷意,无孔不入、浸透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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