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至下、逐一打量,扫过每个人狼狈的衣衫、苍白的脸颊、惶恐的眼神、颤抖的身躯,眼底没有半分人性温度、没有半分同情怜悯,只有赤裸裸的筛选、审视、挑剔与轻视。
在他眼中,我们这些无辜受难的底层百姓,从来不是蒙受冤屈的普通人,只是一群没有身份、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的苦力,是可供随意压榨、随意损耗、随意处置的劳作工具,仅此而已。
我们十六名新人,无人敢有半分迟疑、半分抗拒、半分拖沓,乖乖从五十人的队伍里缓步走出,自动排成单列长队,脊背尽数佝偻、头颅尽数低垂、身形尽数紧绷,姿态卑微到尘埃里,静静伫立在空地上,等候着命运的审判与安排。
看守抬手指向山谷深处密密麻麻、狰狞锋利的作业区域,语气粗暴冷硬、字字带刺、句句无情,没有半分温情、没有半分余地:“从今天起,你们十六个新人,彻底钉死在西山采石场劳作。日出准时上工、日落准许收工,无特殊情况、无任何人情可讲、无任何假期可休。”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声音愈发冰冷严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新人的耳中:“今日起,全员定岗定额定工,每日硬性标准:碎石两百斤、搬运石料十二趟,定额日清日结、绝不拖欠、绝不减免。当日完不成定额者,不准吃饭、不准喝水、不准休息、不准归舍,连夜留在场内加罚劳作,直至完成定额为止!”
这句冰冷的定额指令落下的瞬间,十六名新人的身形齐齐一僵,整片新人队列瞬间被浓郁的绝望笼罩,无声的恐慌悄然蔓延、浸透每个人的心底。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份定额的分量与残酷。两百斤碎石、十二趟石料搬运,对于那些常年驻守采石场、早已适应高强度劳作、体魄被常年打磨的老囚徒而言,尚且繁重吃力、需要拼尽全力、透支体力才能勉强完成,稍有懈怠便会超时超额。
而我们这些新人,皆是一夜囚禁、彻夜未眠、身心俱疲、体力透支,从未接触过采石重体力劳作,没有任何劳作经验、没有适应的体魄、没有熟练的技巧、没有喘息的余地。这般近乎苛刻、极致繁重的硬性定额,根本不是劳作任务,是赤裸裸的压榨、是往死里逼人的酷刑、是刻意折磨新人的手段。
场内不远处几名正在埋头劳作的老囚徒,眼角余光瞥见我们新人的慌乱与惨白脸色,眼底悄然掠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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