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后是空无一物的死地,是彻底无人的虚空。
瘦长脸却丝毫没有等待的焦灼,只是静静站在门前,姿态散漫、神色漠然,显然早已习惯了这里的规矩与节奏。
几秒之后,狭小的铁门从内部被缓缓拉开。
门缝里探出一张中年值守的脸,眼皮浮肿发胀,像泡发的白面馒头,眼皮沉重耷拉,遮住大半眼眸,只露出浑浊疲惫的眼底。整张脸灰黄暗沉、粗糙干瘪,没有半点血色,是常年困在阴寒室内、不见天光、昼夜值守熬出来的病态疲惫。
他身上穿着一件制式警服,布料廉价、版型松垮,满是褶皱、毫无整洁可言。领口的扣子随意敞开两颗,松松垮垮挂在脖颈上,露出内里一件洗得发黑、满是油污汗渍的贴身背心,领口边缘还沾着几粒干结发白的米饭碎屑,邋遢又敷衍,尽显散漫懈怠。
他睡眼惺忪、漫不经心地抬眼,视线懒洋洋扫过车斗里的我们三人。
那一眼,没有审视、没有盘问、没有好奇、没有波澜,彻底空洞、彻底麻木。他看我们的眼神,不像看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情绪、有苦难的人,不像看无辜被抓的普通人,只是在清点几件刚刚送达、等待入库的货物,敷衍、潦草、冷漠。
在他眼里,我们不是人,是卷宗、是编号、是待处置的收容对象,是这片牢笼里日复一日、随处可见的耗材,不值驻足、不值细看、不值费心。
他侧身往前半步,凑近瘦长脸,两人肩膀紧紧相抵,头颅靠近,压低声音快速嘀咕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只剩细微的气音,像蚊虫嗡鸣、风过草动,彻底融入风声里,我拼尽全力凝神细听,也半句无法捕捉、无从分辨。
我看不清他们的口型,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可我能清晰看见两人对视的眼神、嘴角同时勾起的那一抹短促、诡异、默契的笑。
那笑意极淡、转瞬即逝,却带着精准的默契,像对上了隐秘的暗号,敲定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交易。
那一抹笑,比水沟经年不散的腐臭更肮脏、更刺鼻、更让人恶心作呕,也比深秋的寒风更阴冷、更刺骨、更让人绝望。
那是手握权力者掌控弱者命运的自得,是日复一日见证苦难、漠视苦难后的极致麻木,是将人命、尊严、自由、希望尽数视作草芥的刻薄与冷漠。
他们随意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决定,就能敲定我们接下来的命运,就能决定我们是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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