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根铁丝尖锐锋利、交错缠绕,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彻底封死了所有攀爬、逃跑的可能。
这不是围墙,是隔绝自由与绝境的生死边界。
围墙正中,矗立着一扇巨大的铁皮铁门,威严、冰冷、厚重、压抑,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
铁门通体刷着墨绿色的油漆,只是经年累月的风吹日晒、雨水冲刷、人为磕碰,漆面早已大面积剥落、起皮、褪色,斑驳不堪。大块大块的绿漆脱落之后,露出底下暗红发黑的厚重铁锈,凹凸不平、沟壑纵横,像老人历尽沧桑、布满褶皱的脸,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数不尽的阴暗、苦难与血泪。
铁门正中,单独开设了一扇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小铁门,是平日里唯一的进出通道。小门尺寸逼仄、低矮压抑,像是刻意在告诉每一个进来的人:从踏入这里的一刻起,你再也无挺直腰杆、堂堂正正行走的资格。
小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历经风雨的白底黑字木牌,木牌早已风化变形、边角卷翘、漆面开裂,底色泛黄发黑,布满岁月痕迹。木牌上原本繁多的字迹大多模糊斑驳、难以辨认,唯独正中的“收容遣送站”五个黑体字,依旧清晰锐利、笔锋冷硬,不曾褪色、不曾模糊。
这五个字,没有温度、没有感情、没有怜悯,像五把淬满寒霜的尖刀,死死钉在门楣之上,冷冷俯瞰着每一个被押送至此处的弱者。目光所及,寒意瞬间穿透皮肉、渗入骨髓,凉得人浑身僵硬、心底冰封。
瘦长脸的治安队员利落跳下车头,鞋底踩过碎石荒地,发出清脆的摩擦声响,一步步走向狭小铁门。他身形挺拔、步伐从容、姿态傲慢,带着常年掌控弱者命运的底气与自负,举手投足间都是居高临下的冷漠。
他抬手,重重拍打在铁皮门板上。
“咚——咚——咚——”
沉闷、钝重、空洞的撞击声骤然炸开,不像敲门,更像敲击一口深埋地下、干涸死寂的枯井,厚重的声响沉闷回荡,穿透呼啸的风声,在空旷死寂的荒地上反复震荡、层层反弹,撞在斑驳的高墙之上,再回落至耳畔。
单调、冰冷、压抑的声响,精准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震得人心慌意乱、呼吸发紧,连心跳都跟着杂乱失序,不受控制地加速、慌乱、颤抖。
门内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回应,没有脚步声、没有问话声、没有动静,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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