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的幼兽,彻底失去了依靠,只能被动等待未知的命运审判。
相比于小军直白的恐惧,一旁的老吴,只剩无声的衰败与濒死的疲惫。
这位四十三岁、来自广西河池的中年男人,从上车到此刻,始终蜷缩在车斗最阴暗的角落,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越来越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喘息,胸口剧烈起伏,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能勉强维持呼吸。
他脸色蜡黄如纸,双唇青紫干裂,额头上的冷汗层层冒出,浸透了额前的碎发,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不断滚落。整个人虚弱到了极致,连睁眼的力气都快要耗尽,眼皮半睁半阖,眼神空洞涣散,没有半点神采,只剩无尽的疲惫与衰败,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我看着身边一老一少的绝境模样,心底像是被无数根冰针反复穿刺,密密麻麻的疼,层层叠叠的绝望。
我们三个,本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来自千里之外不同的省份、不同的家庭,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我来自湘南大山,背负着全家的生计与希望;小军来自四川偏远乡村,年少懵懂、被迫谋生;老吴来自广西河池,人到中年、漂泊无依、满身病痛。
我们原本毫无交集,却在这一刻,被无情的命运、不公的规则、肆意的强权,强行捆绑在了一起。
没有做错任何事,没有触犯任何规矩,没有惹是生非、没有违规作乱,仅仅因为一张来不及补办、被刻意刁难的暂住证,仅仅因为我们是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外来打工者,就被随意抓捕、肆意拿捏,硬生生拽进这座吃人的人间牢笼。
何其无辜,何其荒唐,何其悲凉。
就在我心绪翻涌、万般煎熬之际,老旧的三轮车缓缓减速,车身轻轻一晃,最终稳稳停住。
风声依旧呼啸,荒地依旧萧瑟,整片天地死寂得可怕。
我僵硬地抬起头,视线穿过萧瑟的荒草、发黑的水沟,终于看清了矗立在眼前的庞然大物——那是一堵高耸厚重、无边无际的围墙,硬生生截断了前路,也截断了我们所有的退路、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侥幸。
围墙由厚重的青砖砌成,足足有两丈多高,墙体斑驳脱落、裂痕遍布,常年的风雨侵蚀、岁月冲刷,让墙面褪去了原本的颜色,布满灰黑污渍与青苔痕迹,处处透着老旧、破败、阴森的气息。墙体顶端拉着细密的铁丝棘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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