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放行、关押折磨、通宵禁闭,还是秘密遣送、彻底消失。
而我们,只能被动承受、无力反抗、无从挣扎。
低语结束,值守人员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退入门后,顺手将小门半掩,只留一道狭窄的缝隙,静静等候。
瘦长脸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我们身上,语调平淡、毫无起伏,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强硬与威压,不容半点质疑、不容丝毫反抗。
“下来。”
短短两个字,不重、不响、不吼不骂,却像一块冰冷厚重的铁板骤然压落,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心神彻底紧绷。
我撑着车斗边沿,僵硬地挪动身体,缓慢往下爬。
方才蹲在车斗里一路颠簸许久,双腿早已血脉不畅、麻木僵硬,膝盖像常年锈蚀、无人保养的合页,每一次屈伸都酸涩卡顿、僵硬难忍,浑身虚软无力。双脚落地的瞬间,双腿一软、脚下一趔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险些直直摔倒在冰冷的碎石泥地上。
我慌忙稳住重心,咬牙绷紧双腿,勉强站稳身形。冰冷的地气顺着鞋底快速上涌,瞬间浸透双脚、蔓延小腿,冻得骨头都在发疼。脚底原本就未愈合的血伤口,被冰冷地气刺激,密密麻麻的钝痛再次炸开,层层叠叠席卷全身。
我死死咬紧牙关,忍住所有痛楚,垂着头、敛着神,不敢有半点多余的动作,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姿态。
身旁的小军紧随其后下车。
他年纪小、身形轻,动作比我利落些许,没有踉跄摔倒,可整个人早已被极致的恐惧彻底击溃。一张稚嫩的小脸惨白如透明薄纸,毫无半点血色,双唇被自己死死咬得发白,眼底蓄满的泪水早已溢满眼眶,摇摇欲坠,却依旧拼命强忍,不肯掉落半分。
他单薄的身子控制不住地持续发抖,从头到脚、从内到外,细微的颤抖从未停歇,像狂风中随时会折断的嫩枝,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才十五岁,本该无忧无虑、读书成长,却早早被迫踏入社会、远赴异乡讨生活。从四川大山千里迢迢来到樟木头,满心期许能跟着表哥找份零工、挣点小钱、补贴家用,连镇区的繁华街市都未曾逛过,连工厂的流水线都未曾见过,人生地不熟、无依无靠、懵懂无助,就被突如其来的巡查无故抓捕,硬生生拽入这座黑暗牢笼。
他眼底的恐惧纯粹又直白,是对未知黑暗的害怕,是对陌生绝境的慌张,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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