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又刺痛,几乎要冲破皮肉的束缚。无数细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飞速拼接、串联,三天来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反常,瞬间有了最冰冷、最残酷、最无法接受的答案。
周四夜晚,阿强独自去往的老街巷录像厅,是全镇人流最混杂、人员最复杂、巡查最频繁的重点排查区域。那里鱼龙混杂,聚集着各色闲散人员,来往人员杂乱无序,是派出所夜间突击清查的首要点位,几乎每一次专项整治,都会优先排查录像厅、台球室、小网吧这类公共娱乐场所。
那晚的他,没有暂住证,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凭证,孤身一人,无凭无据,身处重点排查区域。一旦遇上夜间突击整治排查,他根本无从自证、无处辩解、无人求情,只能束手就擒,被当场带走。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浑身僵硬,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带着彻骨的寒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吸入了冰冷的寒风,刺得喉咙发紧、心口发疼。之前所有的自我宽慰、所有的侥幸期盼、所有的自我安抚,在此刻尽数崩塌、碎得彻底,不留一丝余地。
我一直拼命告诉自己,阿强那么善良、那么老实、那么勤恳,从未惹是生非、从未偷奸耍滑,命运一定会善待他。可现实终究是残酷的,底层小人物的安稳,从来都不由善恶决定,从来都抵不过冰冷的规则与时代的洪流。
吱呀——
一声轻微的木质摩擦声,骤然打破了值班室死寂沉闷的氛围。
老旧的实木办公椅在水泥地面轻轻滑动,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格外刺耳。烟雾缭绕的狭小值班室里,氤氲的白色烟雾缓缓流动,遮挡了大半视线,办公桌后的人影,终于缓缓抬了头。
那是一个中年民警,常年驻守基层乡镇,风霜刻满了眉眼。他肤色是常年户外巡查、日晒雨淋晒出的黝黑,眉眼硬朗深邃,轮廓方正严肃,脸上带着熬夜执勤、常年奔波留下的厚重沧桑与疲惫。一双眼睛锐利如鹰,眼神深邃、清冷、极具穿透力,自带公职人员独有的威严与肃穆。
他只是淡淡抬眼,目光轻轻一扫,锐利的视线瞬间落在我身上,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便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瞬间压得我心头一紧、手足僵硬,浑身的紧张感瞬间拉满,连身子都下意识绷紧了。
他指尖夹着一支廉价香烟,烟身早已燃尽大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