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簌簌掉落,烟雾袅袅升腾。等到香烟燃至滤嘴边沿,他抬手,动作娴熟又疲惫地将烟蒂摁灭在桌面满是烟蒂的铁皮烟灰缸里。
细微的嗤响过后,烟火彻底熄灭,值班室再次陷入死寂。
“站在门口愣着干什么?有事进来说。”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常年吸烟、常年喊话执勤留下的厚重质感,没有波澜、没有温度,带着公职人员特有的沉稳疏离,语气平淡,却自带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我猛地从极致的慌乱与恍惚中回神,浑身一震,瞬间清醒。我连忙低头,攥紧了兜里提前备好的阿强的一寸照片,掌心的冷汗层层渗出,很快就把薄薄的相纸浸得发潮、发软,边角微微卷曲。
我不敢再多做迟疑,连忙抬步走进屋内,身后的木门轻轻合拢,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彻底隔绝了门外热闹嘈杂的市井声响,也将我彻底推进了这片沉闷、压抑、窒息的狭小空间里。
值班室的空间不大,狭**仄,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通风采光。屋内的烟草味混杂着旧纸张的霉味、消毒水的淡味,浓重刺鼻,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紧、鼻腔发痒,让人愈发压抑窒息。
我拘谨地站在办公桌前,脊背绷得笔直,不敢有丝毫松懈,双腿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心底满是忐忑与恐慌。平日里和工友闲谈、与人沟通时流利顺畅的口舌,此刻变得无比笨拙、无比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紧张、慌乱、恐惧、担忧,万千情绪交织缠绕,死死裹挟着我,让我手足无措、浑身僵硬。
僵持了许久,我才勉强稳住颤抖的声线,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轻声开口:“警察同志……我、我要找人。”
民警缓缓抬眸,再次淡淡打量了我一眼,目光自上而下,轻轻扫过我身上洗得发白、沾满灰尘褶皱的蓝色工装,扫过我脚上沾满细尘、磨损严重的胶鞋,扫过我黝黑粗糙、布满劳作痕迹的双手。
他眼底快速掠过一丝了然,显然早已见惯了我们这样外来务工者的模样,见惯了无数底层打工人焦急寻人的模样。原本严肃冷硬的语气,稍稍平和了几分,多了一丝司空见惯的平淡:“找什么人?失踪多久了?”
“失踪三天了。”我用力重重点头,积攒了三天的慌乱、无助、委屈与焦急,在这一刻瞬间绷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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