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的可能。
“他绝对不会不告而别的!”我抬高声音,语气坚定又急切,“他借我的那本《三国演义》还没还我,书页折痕清清楚楚停在赤壁之战那一回,他当时捧着书跟我聊了大半夜,说这段写得最精彩,说好看完就跟我细细讨论剧情,怎么会说走就走?”
我越说越急,语速越来越快,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几天前我们闲谈说笑的画面,温热真切、历历在目。“还有,他上周亲口约我,这个周末休息,一起去街口的炒粉摊,要加两个鸡蛋,他念叨了好几天,最期待那一口热乎的滋味,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辞而别?”
宿舍瞬间陷入死寂,再也没有人接话,没有人劝慰,没有人辩解,没有人搭腔。
老周默默低头纳着鞋底,任由粗麻线一遍遍摩擦胶皮,沙沙的声响单调又重复,填满沉默的空间。其余几个躺在床上休息的工友,要么侧身背对床位、假装休憩,要么低头摆弄手里的杂物、刻意回避,所有人都默契地避开我的目光,避开那张空荡的床位,避开阿强失踪这件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事。
没有人愿意提起,没有人愿意深究,没有人愿意面对。大家心里都藏着隐隐的不安,只是没人敢说破。在漂泊无依的打工日子里,麻木是最好的自保,冷漠是最安全的伪装。
窗外的热风不停灌入屋内,吹动墙上泛黄卷边的明星海报,哗啦、哗啦,声响单调又沉闷,像是一种无声的叹息,一遍遍敲打着我的神经,撩拨着我心底的慌乱。
我依旧死死盯着阿强的床位,心里五味杂陈、矛盾纠缠,慌、乱、闷、酸、怕,百感交集,层层堆叠,压得我几乎窒息。
心底最深处,我藏着一丝微弱又执拗的期盼,近乎自欺欺人的期盼。我一遍遍脑补着画面:下一秒,宿舍的木门就会被人从外面推开,阿强顶着满头热汗,浑身带着街巷的烟火气、车间的机油味,笑着走进来,随口调侃一句“你们都瞅我床位干啥”,然后熟练地放下身上的杂物,叠好衣角,躺回自己熟悉的床铺,瞬间填满这片空荡,让一切回归往日的热闹寻常。
可与此同时,另一股冰冷刺骨的预感,死死攫住我的心脏,死死攥住我的喉咙,压得我喘不过气。我隐隐惧怕、深深不安,怕推门而入的不是那个爱笑温和的少年,怕再也等不到他熟悉的身影,怕所有的期盼最后都会尽数落空,怕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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