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压形成的规整压痕。颜色、纤维质地、干枯程度,与楼顶荒坡受压枯草完全一致。
物证链条,再次闭环。
楼顶枯草、透明玻璃、防腐油、干枯草茎。所有细碎痕迹,全部指向701,指向陈默。
梁砚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陈默。二人视线第一次正面相撞。
陈默眼神依旧空洞麻木,没有躲闪,没有心虚,没有挑衅。他平静地迎上梁砚的审视,仿佛自己只是一栋无关房屋的旁观者,置身事外,干净透明。
“你住在这里多久。”梁砚发问。
“两年。”陈默回答。
“2023年之前,在哪。”
陈默沉默片刻,语气依旧平淡:“四处暂住,无固定居所。”
刻意模糊,刻意淡化,刻意隐藏自己曾在本楼反复换房租住的过往。台账暗记摆在公安手中,眼前男人却闭口不提,坦然撒谎。
梁砚没有当场揭穿。这栋楼的所有人,都擅长剥离自己的过往,抹去痕迹,在灰色地带反复重生。
“八月。”梁砚吐出两个字。
陈默眼皮微颤,极其轻微的动作,转瞬平复。这是他进屋以来,唯一一处外露生理破绽。
“每年八月,你做什么。”梁砚追问,语气平直无压迫。
“正常务工。”陈默语速变慢,“无特殊。”
简单三字,堵死全部追问。
屋外楼道人声嘈杂,脚步声、开门声、交谈声层层叠叠,烟火巷的喧嚣持续涌入。明亮日光铺满外廊,鲜活的人间烟火近在咫尺。门内却依旧阴冷死寂,明暗割裂,冷热分明。
门外是世俗喧闹,门内是刻意封存的黑暗。
梁砚停顿两秒,目光扫过屋内平整的墙面、空荡的桌面、规整的衣物、空白的试管。所有物品都在刻意弱化个人特征,抹去生活痕迹,让他看起来像一个没有过往、没有身份、没有情绪的透明人。
“今日之内,不得离开公寓。”梁砚下达口头管控,“保持通讯畅通,随时接受二次问询。”
陈默微微颔首,顺从配合,没有异议:“明白。”
没有反抗,没有抵触,没有焦躁。过度配合,本身就是一种伪装。
梁砚转身,迈步走向门口,脚步依旧均匀平稳。林舟紧随其后,终端页面实时留存屋内影像,每一处陈设、每一件物品、每一处细微痕迹全部拍照存档。
二人踏出房门,陈默抬手,缓慢闭合门板。门缝收窄的最后一瞬,他的视线越过缝隙,落在梁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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