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空气干燥凝滞。一台老旧显像设备低负荷运转,微弱的电流震颤声埋没在墙体噪音之中。屏幕微光闪烁,清晰映出楼下轿车驶离的轨迹,画面定格,随后缓慢暗下。
几秒后,桌面指尖无意识轻敲木质桌面。
三下,停顿,再三下。
沉闷的敲击透过空心墙体,缓慢向下传导,是常年养成的本能习惯,没有刻意示威的意图。楼道某处紧闭的房门内,相同节奏的敲击缓缓回应,声音低沉微弱,藏匿在老楼厚重的墙体之间,无人察觉。
街巷喧嚣依旧,油烟漫天翻滚。
红砖老楼沉默伫立,砖石发霉,尘埃堆积,所有隐秘被死死压在粗糙的砖缝之下。喧闹市井遮住了楼内直白的利己算计,破败楼房包裹着层层叠叠的罪痕,无人揭发,无人打破,无人撕开这层平庸的伪装。
车厢内,梁砚侧头望向车窗外侧倒退的街景。
太阳穴钝痛持续拉扯神经,视线轻微发沉,没有多余情绪,没有主观感慨,只有生理上直白的不适感。
他清楚,墙体里的布料,仅仅只是开始。
这栋楼掩埋的,从来不止一具痕迹、一桩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