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往前迈步。
陆霖川连看都没看那四把能把他打成筛子的手枪。他一跨步,那具高大、宽阔得像是一堵水泥墙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横在了苏婉婉身前,把陈淮安那不怀好意的视线遮得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他左肩和后背的枪伤在剧烈颤抖。由于过度用力,他右手死死攥着生铁扳手,指关节因为充血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色。
陆霖川用他那破锣一样的嗓子,对着陈淮安一字一顿地顶了过去:“陈总,手拿开。京城大院的女人,不是你用两个臭钱就能碰的。”
大老粗一边说,左腿有些僵硬地往前横了半步,左手大拇指下意识地往军裤缝上死死一扣。因为极度的隐忍和克制,那粗短的指甲盖硬生生把发硬的军裤布料抠出了一个难看的破洞。
“组织上让我今晚在外头盯着。”陆霖川顶着高烧退去后的虚脱,把手里的生铁扳手在掌心里颠了颠,发出一声沉闷的铁器撞击声,“谁想不规矩,先问问老子手里的铁家伙。一连的兵,枪用得顺,扳手敲人也挺准。”
陈淮安瞧着这个跟疯狗一样突然闯进来的退伍军人,眼神变了变。他身后的保镖已经拉了冲锋枪的保险,但这里到底是京城饭店,外头全是大院清查办的人。
“呵,有意思。京城大院的‘清道夫’,脾气可真不小。”
陈淮安玩味地退后了两步,举起两只手做了个妥协的姿势。他那双桃花眼越过陆霖川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瞅了苏婉婉一眼:“苏小姐,看来今晚咱们这支华尔兹是跳不成了。不过没关系,南洋的商船走得慢,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把手帕往桌上一扔,带着保镖大步朝着内厅的休息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