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顾老死在香山,但顾家在南洋和港口留下的那笔巨额涉外清算遗产,线索全系在这女人身上。
“苏小姐这嘴,比高氧高炉的喷枪还要硬。”陈淮安低声笑了笑,突然往侧面迈了一步,非常自然地摆出一个请跳华尔兹的姿势,“相请不如偶遇,今晚这舞曲不错。苏小姐做主了京城大院的局,不知道愿不愿意跟我这个南洋来的外人,换个清静的地方,单独‘聊聊’未来的大工业?”
话音未落,他那只修长、带着微型工业齿轮袖扣的手,便带着一抹轻浮,极其强势地朝着苏婉婉白皙的手腕扣了过去。
“离她远点。”
一句破锣一样的嗓音,带着北方大院特有的糙劲和压不住的戾气,毫无征兆地从宴会厅正门口炸开。
“哐当!”
涉外大厅那扇平日里连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双开钢化玻璃大门,被一股野兽般的蛮力猛地推开。两扇大门狠狠砸在两侧的墙壁上,震得顶上的水晶吊灯都跟着剧烈晃荡了几下。
冷风裹挟着外面瓢泼的大雨,呼啸着卷了进来,瞬间把大厅里那股子昂贵的香水味吹得一干二净。
陆霖川就堵在门口。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连扣子都掉了两颗的旧便军装全湿透了,衣角还在滴滴答答地往地毯上淌着黑泥水。那双开线了的解放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瞬间拖出了一串刺眼、肮脏的泥巴脚印。
他不知道是怎么绕过外面特别清查办和外事保卫的三层岗哨的,这会儿左臂上吊着的白绷带早被雨水泡得变了形,隐隐有淡粉色的血水顺着手肘往下渗。
可他那只粗壮、长满了老茧的右手,这会儿却拎着一把修自行车用的、足足有两斤重的生铁扳手。
大老粗的眼神阴鸷得厉害,死死盯着陈淮安那只手。那眼神,跟在老山战役里埋伏了三天三夜、准备上去咬断敌人喉咙的野狼没俩样。
“干什么?!保护陈总!”
南洋陈氏的四个黑西装保镖反应极快,一瞬间,怀里人造革枪套里的家伙全都亮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挺挺地对准了陆霖川的脑门。
沈淮在后面刚从清查办的吉普车里追进来,瞧见这阵仗,手里剩下的大半个烧饼“啪嗒”一声直接掉在了羊毛地毯上。
“你他妈……陆霖川你疯了?!这是涉外商务宴会!”沈淮急得脑门子冒烟,可腿肚子直打转,愣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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