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保镖的哀鸣声响成了一片。
不到一分钟,霍克和他的四个死士就跟死狗一样被反剪了双手,用最粗的麻绳捆了个结实。
“陆霖川!放手,人抓住了!”沈淮在旁边扯着嗓子喊,手里的橡皮擦都掉地上了。
座椅底下的阴影里,陆霖川这才像是突然回了魂一样,有些迟钝地松开了那双跟铁钳子似的大手。他右后背被一块飞溅的碎木头生生剜下了一块皮,这会儿正滋滋往外冒血,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大老粗两只大手死死抓着苏婉婉的肩膀,一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里,这会儿全是失控的惶恐。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苏婉婉,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婉婉……婉婉你伤着没有?安安呢?有没有被吓着?啊?”
他的手在发抖,那种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生怕失去战友的创伤应激,在这一刻,全化成了对眼前这个清冷女人的在乎。
苏婉婉慢条斯理地从座椅底下的死角里站起身来。
她伸出长指,先是仔细地帮安安把扯歪了的红领巾重新摆正,随后抬起手,极其冷静、也极其具有抗拒感地,把陆霖川抓在她肩膀上的那两只粗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极其缓慢地拿了开来。
她低头拍了拍藏青色列宁装大衣上沾染的半星火药草灰。
她的动作很优雅,面部皮肤在车厢昏黄的壁灯下,白得没有一丁点儿活人的血色。
“陆霖川,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们。”
苏婉婉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因为高烧和伤痛而有些佝偻的硬汉。她的眼神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深潭,里面没有半分恨意,可也找不到一丁点儿劫后余生的动容。
“但,也仅仅是谢谢。”
她扯了扯嘴角,自嘲似地笑了一声。用错成语了吧,这大概不叫破镜重圆,这叫缘尽于此。
“你大伯在十七号公路上还了苏家的情。今天,你又用这把枪把顾老送上了绝路,陆家不欠苏家了。可我们之间的账,早在六年前,在龙岩村那个没能活下来的孩子在冰冷的小产房里断气的那一秒……就已经算完了。你懂我的意思吗?陆师傅。”
一句“陆师傅”,把所有过去两世的纠葛、六年的怨愤,全部变成了一张盖了邮戳、再也无法寄出的死信。
陆霖川的两只大手僵在半空中。
车厢里的风很大,吹得他后背上的血口子一阵阵发凉。他眼里的那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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