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连液压机都奈何不了的五四手枪,枪尾处一块极其隐蔽的夹层钢板应声弹开。一件被油纸层层包裹着、上面还带着十六年前陈年暗红血迹的微型胶卷,外加半张顾老年轻时的亲笔平账草图,“啪嗒”一声,稳稳地掉在了红色羊毛地毯上。
那是顾老倒卖物资、勾结南洋陈氏、侵吞三百二十万军需的真正最终铁证!
“你……”霍克屁股底下一滑,手里的威士忌杯子直接砸在腿上,脸色在一瞬间变成了死尸一样的土灰色。
“拿证据,收网。”陆霖川冷冷地吐出五个字,左手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嘴角都往外渗血。
“草!执行保密条例!把东西抢回来!”
霍克身后的那个高个子外国保镖终于憋不住了。那家伙嘴里蹦出一句外国脏话,右手往大衣里一探,一柄黑漆漆的勃朗宁短冲锋枪带着刺耳的拉栓声就亮了出来。
“婉婉!趴下!”
几乎是在那高个子保镖拔枪的同一微秒,没有任何的迟疑,甚至超越了大老粗脑子里高烧的混乱,陆霖川整个身体如同一头下山的野猪,带着一股子浓烈的血腥气和机油味,狠狠地扑向了苏婉婉和安安。
大老粗用自己那具受了枪伤、布满弹片痕迹的宽阔脊梁,结结实实、没有留下一丝缝隙地将苏婉婉母子二人死死地死死扣在了自个儿怀里,顺势一个翻滚,将两人带进了真皮座椅下方的视觉死角。
“哒哒哒哒!”
刺耳的短冲锋枪声在密闭的车厢里炸响,木屑飞溅,火星子四处乱蹦。
几发流弹狠狠地擦过车厢铁皮,发出了类似于热刀子切牛油的嗤嗤声。苏婉婉被陆霖川按在最底下,她的鼻翼间全是这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混合了六十度老白干和浓烈汗臭的男人味。
他的胸膛挺硬,大理石似的,哪怕这会儿受了重伤,也在剧烈地颤抖着,替她把所有的流弹和木屑全挡在了外面。
两世为人,苏婉婉甚至能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疯狂、失控地擂着大鼓。那不是害怕,那是怕自个儿护不周全、怕媳妇少了一根头发丝的惶恐。
“清查办!缴枪!不许动!”
车厢前后门的玻璃同时被撬棍砸碎,周正阳主任亲自调来的十几号配着大红领章的秘密保卫员,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一时间,枪托砸在肉体上的沉闷响声和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