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直被顾老封在香山的密室里,枪栓和机匣早就因为陈年血迹而卡死在了一起,清查办的技术员用尽了法子,也没能把枪完完整整地拆开。强拆,只会毁了里面的机械暗扣,彻底断了线索。
“苏老师,霍克已经进站了。”二号保卫员猛地推开门,脸色有些沉,“他带了四个外国保镖,手里拎着清朝内务府的紫檀木箱。铁道部的人在给放行。”
苏婉婉收起残页,清冷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近乎赌徒般的果决。
“成啊。既然他急着去南洋投胎,那咱们就去车厢里,隔空称一称这海外富商的斤两。”她转过身,将帆布包的带子在肩膀上勒紧。
前门车站的广播里,刺耳的播音员声音正机械地重复着班次。苏婉婉领着清查办的人大步跨入检票口,而在她身后的漫天大雾和滚滚浓烟里,一个穿着洗得开线了解放鞋的男人,正按着胸口的纱布,不紧不慢地缀在最后方,那一双属于侦察兵的鹰眼,在浓雾中死死锁定了三号车厢的尾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