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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撞击声在空旷、压抑的千人会场里打了个转,瞬间把台上那个正在念报告的大校给震闭了嘴。几千双带着大院威严和审视的眼睛,刷地一下,全聚焦到了大门口。
苏婉婉一身藏青色列宁装,手里牵着校服撕破、胸前挂着碎怀表的安安,不疾不徐地顶着那几千道或鄙夷、或疑惑的目光,直挺挺地走向了最前排的发言台。
闪光灯开始疯狂地“咔嚓咔嚓”狂闪,那是清查办和各大报社的记者在按快门。
“苏婉婉!你个顾家的私生野种,谁让你进来的?!安保人员,把她轰出去!”台上的大校脸色红了白,白了青,抓着麦克风直咆哮。
苏婉婉一步跨上发言台。
她劈手夺过那个连着滋滋杂音的老式有线麦克风。由于动作太大,大衣兜里那份泛黄的出生证明一角露了出来,她浑然不觉。她只是伸出长指,在安安胸口那块碎了表盘的铜壳怀表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发出轻微、叫人心里发毛的“沙沙”声。
“野种?”
苏婉婉的声音透过大礼堂四个角落里的老式大喇叭,瞬间砸进了每一个干部的耳朵里。
“今早全京城都贴满了大字报,说我苏婉婉是顾老的私生女,说我利用假烈士身份侵吞公产。成啊,今儿个两千多号后勤部的老少爷们儿都在这儿,咱们就把这层皮,当众扒个干净!”
啪地一声。
苏婉婉把从苏家旧洋房里挖出来的、盖着十六年前协和医院钢印的出生证明,狠狠砸在了前面的讲台上!
“我确实流着顾老的血!但我更是十六年前老山十七号公路上,被顾老麾下‘夜枭’伏击小队谋杀未遂的受害者!顾老这辈子绝了后,坏事做尽遭了天谴,他现在眼瞅着联合清查办要查封他的香山别墅,就急吼吼地放出风声,说我是他的大女儿!”
大礼堂里,两千多人连呼吸都屏住了,只剩下大吊灯在头顶上嘎吱嘎吱晃荡的声音。
苏婉婉的长指甲死死抠进木质讲台里,眼里迸发出玉石俱焚的狠辣。
“他不是想认女儿,他是想用自个儿亲生骨肉的命,去掩盖他当年倒卖前线物资、侵吞整整三百二十万军需款的惊天血债!顾老如今在香山别墅里烧账本、找海外富商平账,却把自个儿的亲闺女当成特务大字报往墙上贴。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老首长,这种狼心狗肺、通敌卖国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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