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发了疯的野狗一样,带着一身刺鼻的血腥气和焦煳味,直接横着撞了进去!
“陆霖川?!”沈淮在后头惊呼出声。
是陆霖川。
这个前天刚被军事法庭判了革除军籍的大老粗,不知道在这大礼堂外的花岗岩柱子后面蹲了多久。他高烧显然已经烧到了神志不清的边界,整张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潮红,眼眶凹陷,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他身上那件旧便军装连领章和帽徽都没有,胸口昨天在房管局后巷被摩托车撞开的旧伤,这会儿彻底崩了,黑红色的血水顺着衣服下摆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水泥台阶上洇开一朵朵难看的血花。
“碰我媳妇……你们他妈的找死!”
陆霖川一开口,喉咙里扯出一声极其粗重的、类似于拉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连腰上的军刺都没拔,整个人就是一尊纯粹靠肉体砸过去的血肉盾牌。面对对面捅过来的明晃晃的刺刀,大老粗连躲都没躲,任由那冰冷的铁尖子“噗嗤”一声扎进自个儿的左肩膀,骨头碎裂的脆响在这大礼堂门口的雨停声里清晰得叫人头皮发麻。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成拳,带着千钧的狠劲儿,一拳直接砸碎了打头那个死士的鼻梁骨!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那是刺客惊慌之下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