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个儿快进去了,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要不……咱现在去找周正阳周主任?做个血型鉴定,再搞个联合清查办的特批保护?”
“特批保护?那不是坐实了我是个需要人护着的缩头乌龟?”
苏婉婉站起身,随手扯下大衣架上那件藏青色列宁装。
那衣服有些年头了,两个衣袖的肘部磨得发亮,可穿在她身上,生生被那挺拔的脊梁骨撑出了一股子不容直视的凌厉。她把那卷从旧洋房里挖出来的“身世铁证”和“两百万资金流向草图”往红星牌帆布包里一塞,顺手抄起桌上那个碎了表盘的铜壳怀表。
“沈干事,今儿个总后大礼堂是不是在开全军后勤整顿大会?”苏婉婉问。
沈淮一愣:“啊,是啊。两千多号高级干部都在呢,顾老那边的代理人今早还要做述职报告……等等,你问这个干嘛?你该不会是要去……”
“既然他们把戏台子都搭好了,我不去唱一出主角,怎么对得起顾老昨晚烧掉的那份核心名单?”苏婉婉冷清地系上列宁装的最后一颗扣子,转头拉起安安,“走,去总后大礼堂。咱们光天化日,去扒了那老王八蛋最后的底裤。”
……
八十年代的总后大礼堂,是典型的高大苏俄式建筑。
巨大的半圆形穹顶下,一盏盏沉重的铅制多圈大吊灯垂在半空中。由于天色阴沉,礼堂里不得不把所有的电灯都拧开,可那昏黄、压抑的光线打在几千张穿着绿军装、蓝中山装的干部脸上,反倒显得整座大礼堂像个巨大的、随时准备开庭的阎王殿。
台上,顾老派系的一个大校正拿着稿子,唾沫横飞地念着高调的审计报告。
而此时,大礼堂外那长长的一百零八级花岗岩台阶下,空气却黏稠得像是快要滴出冰渣子。
“苏婉婉!你个顾家的野种,今儿个别想活着跨进这道大门!”
三个穿着便衣、眼神凶狠的汉子从大礼堂侧面的雪松树阴影里暴起。他们手里攥着的是军工厂里私自带出来的五四式手枪,蓝汪汪的枪口隔着十几米远就对准了苏婉婉的太阳穴。这帮人是顾老当年的死忠,知道主子一倒全家都得流放,今儿个是彻底豁出命来搞武装刺杀了。
苏婉婉脚下一步没停,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因为,就在那三把枪即将抬起的同一秒,大礼堂外那排长长石阶下的烂泥地里,一个黑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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