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柱死死钉在里头。
“我的个亲娘咧……”沈淮一屁股坐在了烂书堆里,眼镜差点滑到鼻尖上。
第一个箱子里,齐刷刷、码得跟豆腐块一样整齐的,全是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八十年代初最硬挺的大团结。一扎一万,整整齐齐两百扎!大红的油墨味隔了这么些年,非但没散,反倒冲得人眼睛发酸。
两百万。在这个买块豆腐只要几分钱的年头,这笔钱能把半个十里长安街的四合院都买下来改公厕。
苏婉婉连呼吸都没乱一下,她的目光直接略过了那些钞票,伸手拽出了第二个箱子最上面的一个小红包裹。
绸子布已经烂成了一缕一缕的,里面露出一块分量极沉的银制长命锁。长命锁底下,压着一份已经发黄、边缘烧焦了的私人医院出生证明,还有一张黑白合影。合影上,年轻时候的顾老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搂着个烫着卷发的原配夫人,笑得像个正人君子。
沈淮贼头贼脑地凑过来,顺着手电筒的光看清了出生证明上的出生日期、医院抬头,还有底下那个罕见的Rh阴性熊猫血的血型记录。
“苏……苏老师,这血型,你不是说安安也是这个……”沈淮话没说完,自己先把自己给噎着了。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在哆嗦:“我靠!你真的不是苏家的孩子!你是顾老十六年前在协和医院被人抱走的那个大女儿?!顾老这辈子满盘皆输就绝了后,他要是知道你……”
“他知道又怎么样?跪下来求我认贼作父?”
苏婉婉冷笑了一声。她盯着那块银锁,眼神里没有半分一个孤儿突然找到亲生骨肉的温情,甚至连一丁点儿血脉相连的动容都找不到。
她内心深处,此刻正有一股子压不住的戾气在疯狂往上翻。
顾老的女儿?
哈哈,真他妈有意思。老天爷这是嫌她前世死得不够惨,今生还要塞给她这么一个恶心人的身份。不过……
苏婉婉反手把那份出生证明狠狠塞进了大衣最里层的口袋。这一层血脉,不是老天爷给她的紧箍咒,这是送给她最完美的、能把顾老彻底推进无底洞的棺材钉!
“这证明我收下了。”苏婉婉转过身,列宁装的衣摆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
洋房外头,积雨云在京城上空滚得跟黑锅底似的,雷声一个接着一个往地上砸。
大铁门外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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