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闭眼!”苏婉婉一把将儿子塞进身后内凹的木门缝里,右手下意识地去摸兜里的水果刀。
可还没等那辆打头的侉子摩托车冲到跟前,斜刺里那堆堆满了烂菜叶子和煤渣的垃圾堆阴影里,一个黑影跟受了重伤、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一样,直挺挺地横着撞了出来!
“砰!”
那是一声骨头和铁皮硬碰硬的闷响。
那黑影速度快得惊人,一双粗壮的大手在半空中死死抠住了第一辆摩托车的车龙头,硬生生凭借着蛮力,把整辆车连人带挎斗在烂泥地里掀了个底朝天。
车灯碎了,世界瞎了半边。
“草他妈的!哪儿来的疯子!”挎斗里掉出来的汉子刚想爬起来,一只沾满了黑泥和血污的军用大皮鞋就已经狠狠踩在了他的指关节上。
“嘎巴。”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叫人牙酸。
“老子在西北吃沙子的时候,你们这帮杂碎还在裤裆里捏泥巴呢!”
那声音沙哑、粗粝,带着一股子几天没喝过水的血腥气。
苏婉婉死死盯着那个穿着一身没了领章、没了帽徽、连扣子都掉了两颗的旧便军装的男人。
是陆霖川。
这家伙不知道在泥里趴了多久,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地方,高烧显然还没退,每一次呼吸,他的胸口都跟拉风箱似的剧烈起伏。可他像是把痛觉给生生割裂出去了一样,连军刺都没拔,就用那一双昨天在营房里写字写到发青、如今全是血痂的拳头,雨点子一样往刺客脸上砸。
第二辆摩托车眼看同伙被截,开车的汉子红了眼,加大油门,直挺挺地朝着陆霖川的后腰撞了过去。
“陆霖川!后面!”沈淮的吉普车这会儿刚好疯狂地按着喇叭冲进巷子,大灯把后巷照得亮如白昼。
陆霖川连头都没回,他只是猛地一个拧身,用自个儿那宽阔得有些垮下去的脊梁骨,生生扛了那摩托车龙头的一记重撞。他整个人被撞得往前抢了几步,嘴里“哇”地吐出一大口黑红色的血块,可他硬是在倒地前,长臂一展,用自个儿的血肉之躯,死死卡进了第二辆摩托车的辐条车轮里。
皮肉和钢丝摩擦,发出令人作呕的嗤嗤声。
那辆摩托车的发动机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终于在泥水里熄了火。
沈淮的车停稳了,两个联合清查办的秘密保卫员掏出家伙,三下五除二把地上那几个已经断了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