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的死士给铐了起来。
雨下得更大了,顺着苏婉婉的额角往下淌。
她牵着安安,从小木门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她踩着一双干净、没有沾上半点泥水的黑皮鞋,“啪嗒、啪嗒”地往前走。
路过第二辆摩托车残骸的时候,陆霖川正跪在烂泥地里。
他伤得很重,大衣前襟全是被车轮绞碎的烂布条,胸口那道老山战役留下的旧伤在雨水里泡得泛出可怜的惨白色。听到动静,这个在战场上从没低过头的西北孤狼,极其缓慢、极其卑微地抬起头来。
他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里,这会儿盛满了近乎乞求的渴望。
“婉婉……安安……没事吧?”他声音抖得不像话,右手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想去抓媳妇那双干净的黑皮鞋扣。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皮鞋的刹那,他瞅见了自己满手的黑泥、煤渣,还有黏糊糊的血。
那只手,在半空中剧烈地抖了两下,到底还是触电般地缩了回去。他自卑地把手往自个儿大腿上蹭,可越蹭越脏。
苏婉婉自始至终目视前方。
她牵着安安,连一个眼角余光都没往泥潭里施舍一下,踩着那双干净的黑皮鞋,在雨水和血水混杂的烂泥里踩出一串冷清的脚印,直截了当地走向了吉普车。
鞋面很干净,一点脏都没沾上。
“婉婉……”
男人的低喃被密集的雨声瞬间撕碎。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沈淮从后视镜里瞅着那个在暴雨里像条死狗一样、跪在烂泥里发抖、却连追上来的资格都没有的男人,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苏老师,他……他快撑不出了。三十九度多的高烧,再这么泡下去,这条命就交待在这儿了。”
苏婉婉靠在皮革座椅上,顺手扯过一条干毛巾,仔细地擦拭着衬衫领口沾上的几点细微泥星。
“路是他自己选的。”
她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有些冷硬,不带半点活人的温度。
“死在哪儿,都跟我没关系。沈干事,开车,去十里长安街。顾老那两百万,咱们该去清点清点账目了。”
吉普车喷出一股白烟,车轮无情地碾过泥水,绝尘而去。
倒后镜里,那座黑漆漆的旧巷子和那个跪在雨里的黑影,很快便被京城深夜的暴雨彻底吞没,不留一点痕迹。
吉普车喷出一股白烟,车轮无情地碾过泥水,绝尘而去。倒后镜里,那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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