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铁面”。
周正阳手里拿着一份盖着最高军事法庭和中纪委双重红头大印的立案决定书,直接戳到了赵振国的鼻尖上:“倒卖前线物资、伪造逃兵记录、谋杀烈士家属。赵振国,代号‘夜枭’,你的戏唱完了。带走!”
两个高大的纪检干事上来,连标志性的白手套都没戴,极其粗暴地卸了赵振国的配枪,反剪了双手往车里塞。
赵振国整个人瘫得像一滩烂泥,鞋底在水泥地上拖出两道黑印子,那张脸死灰死灰的,在路过苏婉婉身边时,嘴唇还在哆嗦:“你……你这个野种……”
“野种?”苏婉婉居高临下地瞅着他,长指抚过安安那块碎了的怀表,字字带血,“我是苏家的人,我儿子是烈士的种。而你,只是顾家的一条死狗。”
啪。
车门关上,吉普车拉着警报呼啸而去。
总后大门口,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干部都用一种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看着苏婉婉。
……
“赢了……苏老师,咱们他妈的真把‘夜枭’给生生撕下来了!”
沈淮在一旁兴奋得语无伦次,连眼镜歪了都顾不上扶,抬手就想去和苏婉婉击掌。可一瞅见苏婉婉那清冷的脸色,他又讪讪地把手给缩了回去。
苏婉婉没应,她只是觉得有些脱力,转过身,准备拉着安安回车里。
“婉婉,你看马路对面。”沈淮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袖,伸手往大门正对面、隔着一条长安街的那棵老槐树下指了指。
苏婉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早春的雾气这会儿散得差不多了,漏出几缕惨白惨白的阳光。在那棵少说有上百年树龄的老槐树庞大的阴影底下,站着个男人。
苏婉婉的步子在一瞬间,生生钉在了原地。
是陆霖川。
这家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的京城。他身上穿着一件极其寒酸的、连领章和帽徽都被剪得光秃秃的旧便军装。那迷彩服洗得发了白,衣角上还沾着西北大院特有的干黄泥。他瘦了整整一大圈,原本在连队里养出来的红润脸颊这会儿全凹陷了进去,下巴上全是一圈青黑色的胡茬。
高烧估计是刚退,他整个人站在那儿,身子微微有些佝偻,大半个身子藏在树干后面。
因为被革除了军籍,他连这长安街总后大门一侧的马路牙子都不能踩,只能像个贼一样,远远地、鬼祟地躲在阴影里。
可那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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