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副部长,您来得正好!这女人……”李校长跟见了亲爹似的,刚想上去告状。
“赵副部长。”
苏婉婉突然打断了她。她往前迈了半步,把沈淮和保安都晾在了后头。
早春的雾气有些潮,鼻翼间莫名其妙又飘过那股不合时宜的桂花香——啧,六月天哪来的桂花,她甩了甩头,把脑子里跑偏的念头强行摁死,一双眼死死锁在赵振国左耳后的那道月牙疤上。
“十六年前的事,您记性好,应该没忘吧?”
苏婉婉的声音不高不低,却精准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围观干部的耳朵里。
赵振国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这位同志,组织上有组织的程序,有冤屈去信访办,别在这儿无理取闹。”
“信访办?那地方太小,装不下三百二十万的军需款。”
苏婉婉突然扯出一个极冷的笑,长指甲死死扣进掌心,清脆地报出了一串数字:“1968年,老山战役后勤第三批军需,总额三百二十万,经十七号公路转运,最后入库……不足四十万。赵副部长,这笔账,当年在报表夹层里写着‘夜枭经手,账已平’。我想问问,那剩下的二百八十万,是不是都填了顾家在海外的无底洞了?”
轰的一声。
原本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干部人群,瞬间像是炸了锅的蚂蚁。这年代,三百二十万是个什么概念?能买下半条街的四合院!更别说是老山前线的保命钱!
赵振国的脸色,在一瞬间,由青转白,又由白转成了一种近乎死尸一样的灰。
他那双常年握笔和握枪的手,在军便服的裤兜里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张连顾老都以为已经付之一炬的草图副本,居然在这个女人的嘴里活了过来!
“你……你他妈一派胡言!血口喷人!”赵振国那张常年端着的官脸终于裂开了,伸手就要去揪苏婉婉的领子,“来人!这是特务间谍!把她抓起来!执行保密条例!”
“赵振国,你看看我是谁。”
一声洪亮如钟的断喝突然从大路尽头炸开。
三辆拉着警报的军绿色吉普车跟发了疯似的冲破迷雾,直接横在大门口。车门甩开,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一脸铁面无私的老头带着十几名穿着中山装、戴着红领章的纪检干事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
中纪委,周正阳。那张在京城大院里让无数贪官听了就打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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