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递,“中纪委周正阳周局长亲自签发的《特别证人保护令》。小爷我今晚要是再晚来半步,明儿个你就得带着安安去护城河里喂鱼了!”
苏婉婉没去接那张纸,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那两个还在拼命挣扎的男人。
“沈干事,衣服湿了就进屋擦擦,别把地板弄脏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甚至有些刻薄,半点没有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劫后余生。这反应,反倒把沈淮给整不会了。
沈淮站在玄关换鞋,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嘴里犯嘀咕:“啧,你这女人真是……老子在外面替你拼命,你连口热茶都不给,得亏陆霖川那傻子把你当个宝。”
提到那个名字,苏婉婉倒茶的手明显顿了一下,随后面无表情地把搪瓷杯往沈淮面前一撂。
“不搬家,也不去你们中纪委的招待所。”苏婉婉拉开圈椅坐下,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映得她那张白皙的脸庞半明半暗,“顾家既然连这层皮都不要了,那我也没必要跟他们讲什么大院的规矩。”
“你不走?”沈淮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他妈疯了?这次是周正阳的人截住了,下次呢?顾老在总后后勤扎根了三十年,大院里全是他的眼线!”
“走?走去哪儿?躲在地下室档案室里一辈子不出来?”
苏婉婉冷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在油灯熄灭后的黑暗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安安怀表上那碎裂的玻璃表盘,发出“沙沙”的微响。
“明天一早,附一小不是让我带安安去写检讨吗?成啊,写。我不光在学校写,我还要带着安安,直接去总后勤部大院的正门口写。顾老不是最在乎他那‘三八九九’老革命的名声吗?那我就把这层皮,当着全京城高干的面,给他生生扒下来。”
苏婉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都没看对面楼顶上那个早就空了的岗哨。
“他们越想让我悄无声息地死,我就越要活得惊天动地。动静闹得越大,周正阳手里那把枪,就不得不提前扣下扳机。这叫……叫什么来着?哦,引蛇出洞。呸,用错词了,是围魏救赵。”她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沈淮看着窗边那个脊梁骨挺得笔直的女人,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子寒意。这哪里是个在乡下待了六年的村姑,这简直是个把自个儿当成诱饵的疯子。
……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西北。
那封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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