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老式铜把手还在掌心底下往下死沉,那频率,一下,两下。
苏婉婉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门厅里,手背上的青筋蹦得死紧。她右手里攥着的那把不锈钢水果刀片有些发薄,刀刃抵在掌缘,泛着股子渗人的凉意。她没回头,只是用左手把缩在身后的安安又往大衣柜的死角里塞了塞。
小家伙死死捂着胸口那块碎了表盘的铜壳怀表,连呼吸都吓得断断续续的。
“咔哒。”
那是锁舌即将彻底被撬开的脆响。
苏婉婉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两世为人,她这条命早就死过一回了,今儿个要是真有不长眼的敢进来,她不介意先在这东郊的红砖房里见点红。
可还没等门板从外头被暴力撞开,寂静的筒子楼楼道里,陡然炸开了一声极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砰!”
那声音极重,活像是死猪肉从高处狠狠砸在水泥地上的动静,紧接着便是军用皮鞋在地上发狠碾压的摩擦声。
“唔——”
门外的人明显是被捂住了嘴,发出一阵憋闷的、痛苦的公牛般的粗喘。没有想象中的激烈枪战,有的只是肉体之间最原始、最利落的格斗搏杀。骨头错位的“咔吧”声隔着三寸厚的木门传进来,在这黑漆漆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
大约过了两分钟,外头的动静歇了。
苏婉婉手里的刀没松,指尖无意识地在围裙布料上蹭了蹭。
“苏老师,是我,沈淮。”
木门被扣响了三下,沈淮那标志性的清亮嗓音隔着门缝传进来,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虚脱和剧烈的喘息。
苏婉婉这才把左手的红绳钥匙往衣服里一塞,顺手拉开了反锁的插销。
门一开,一股子不合时宜的桂花香混着刺鼻的血腥味,顺着走廊那过堂风一下子扑了满脸。苏婉婉眉头一皱,这六月天,哪儿来的桂花香?
沈淮就站在门口,浑身上下浇得跟个落汤鸡似的,额前几缕碎发湿答答地贴在镜片上,瞧着狼狈得不行。可他手里却死死攥着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公文,那红戳子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显眼得要命。
在他身后的水泥地上,两个穿着蓝工装、人高马大的汉子正被四个剪着板寸、眼神凶狠的便衣死死按在地上,双手反剪,动弹不得。
“顾老派来的‘清道夫’,赵振国的死心腹。”沈淮往后瞥了一眼,啐了一口,把手里的公文往苏婉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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