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蜷在衣柜最里层,小手死死捂着怀表,指节都泛了白。苏婉婉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楼道里那两双皮鞋由远及近,又缓缓走远。
不是保安。保安穿的是解放鞋,脚步拖沓。这两人,步子太轻、太稳,像猫。
她松了口气,却没立刻开灯。黑暗里,手指下意识摸向衣兜——那里除了保险柜钥匙,还躺着一张薄薄的电报纸。四个字:“我在,勿念。”
呵,这家伙……自己都快被钉上耻辱柱了,还想着让她别担心?苏婉婉心里骂了一句,指尖却摩挲得更轻柔了些。这傻子,分明是在告诉她:西北的线,他还在守着。
她轻轻拉开柜门,把安安抱出来。孩子眼睛红红的,却强忍着没哭。“妈,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胡说!”苏婉婉把他搂紧,声音有些哑,“你保护爷爷的东西,做得对极了。错的是他们。”她顿了顿,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安安,以后不管谁欺负你,你都要打回去。听见没?天塌下来,有妈顶着。”
安安用力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三天后,沈淮风风火火闯进来,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一绺,贴在额头上。“成了!陈老答应见你!”
苏婉婉正给安安缝校服袖子上被撕破的口子,闻言针尖一偏,扎进指腹。一滴血珠冒出来,她随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没吭声。
“怎么,怕了?”沈淮看她脸色不对。
“怕?”苏婉婉扯出一个冷笑,“我怕的是动作不够快。”她想起昨夜窗外那两个黑影,还有校长办公室里李校长那副假笑。顾家已经亮了刀,她再不反击,安安就真成砧椅上的鱼肉了。
“啧,你这表情,跟霖川一模一样。”沈淮忽然说,“都是那种……豁出去的狠劲儿。”
苏婉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陆霖川……那个在戈壁滩上替她挡过子弹,又在哨卡外默默递给她档案的男人。现在,他正替她扛着整个顾家的怒火。
他们坐了将近一小时的公交车,又步行穿过两条胡同,才找到城西那个不起眼的四合院。院子里,陈振国老爷子坐在藤椅上,膝上盖着条旧军毯。看见苏婉婉,他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小婉?你长得真像你爷爷。”
没等苏婉婉开口,老人直接问:“东西带来了?”
苏婉婉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那份誊抄的资金流向图。陈老戴上老花镜,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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