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翻看,手指越抖越厉害。看完,他猛地一拍桌子:“我就知道!当年那批物资根本不是被劫,是被人‘吃’了!”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孩子,你手里这些,够让顾家掉一层皮。但还不够。我给你引荐一个人——中纪委的周正阳。他早就盯顾家很久了,就缺个突破口。”
“周正阳?”沈淮倒吸一口凉气,“那位‘铁面周’?”
“就是他。”陈老点点头,眼神里透着一丝决绝,“京城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顾家这些年太嚣张,树敌不少。周正阳手里,恐怕早就有他们的材料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和证人。”
离开时,雨又下了起来。沈淮撑开伞,长舒一口气:“总算有点盼头了。”
苏婉婉却没那么乐观。她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桂花香。六月天,哪来的桂花?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四合院的大门。门廊下,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正慢悠悠扫着地,眼神却像钩子一样,直直盯着他们。
“别回头。”沈淮低声说,手臂微微用力,把她拉得更近些,“我们被盯上了。从现在起,每一步都得小心。”
西北,某废弃营房。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映出陆霖川布满血丝的眼睛。军事法庭上,他一言不发,任凭法官宣判“革除军籍,即日执行”。所有人都以为这头孤狼认命了,只有他自己知道,沉默是最好的掩护。
老团长在他被押回禁闭室的路上,塞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声音压得极低:“你爹临死前托我保管的。我一直不敢给你……怕你走他的老路。”
信封里是一份尘封的档案。原来,十六年前,他大伯根本不是死于战场误伤。档案里清清楚楚写着:大伯发现了顾家倒卖军火的证据,准备上报,结果在一次“演习事故”中被炸得尸骨无存。而他父亲,正是因为追查此事,在三年后的一场“车祸”中丧生。
“呵……”陆霖川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一家子,全栽在顾家手里了。”
他提笔,在万言书末尾重重写下:“以上所述,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唯愿以我之血,洗清苏氏冤屈。”
写完,他吹干墨迹,把文件锁进一个铁盒,埋在了营房后墙根的枯树下。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土墙上,摸出烟盒——空的。他自嘲地笑了笑:“连烟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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