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行吧,那就清醒着上刑场。”
他不知道苏婉婉是否收到了他的电报,但他必须赌一把。用自己的“认罪”麻痹顾家,为她在京城争取时间。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收到电报时的表情——先是生气,然后是心疼,最后化作一股更坚定的狠劲儿。想到这里,他冰冷的心底,竟涌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回到东郊家属院,苏婉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份资金流向图的原件,锁进了银行保险柜。钥匙她用红绳串着,和安安的怀表链缠在一起,贴身戴着。
她坐在灯下,拿出纸笔,开始誊抄副本。万一原件丢了,至少还有底牌。
夜深了,安安睡熟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苏婉婉轻轻推开窗,想透口气。楼下的梧桐树影里,似乎又有人影晃动。
她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汽车引擎熄火的动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单元门口,车牌被厚厚的泥巴糊得严严实实。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径直朝单元门走来。
苏婉婉立刻关上窗,吹灭油灯,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手伸向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一把水果刀。
她屏住呼吸,听着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她的门外。
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
而千里之外的西北,陆霖川把最后一份副本塞进信封,写上“周正阳亲启”。他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寄出去,但他知道,自己已经点燃了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