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轻,革除军籍。重的话……十年起步。”沈淮顿了顿,“顾家这是杀鸡儆猴。下一个,就是你。”
夜里,苏婉婉把从西北带来的旧档案摊在桌上。油灯昏黄,照着那些模糊的字迹。档案记载,十七号公路遇袭那晚,护送队并非遭遇土匪,而是被一支伪装成敌军的特种小队伏击。带队的军官,左耳后有一道月牙形的疤。
而顾家那位心腹——现任总后勤部副部长赵振国,照片上左耳后的疤痕,一模一样。
“夜枭……”苏婉婉喃喃自语,指尖划过那个名字,仿佛能触到十六年前的血与火。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安安冲了进来,眼圈通红,校服袖子撕了一道口子。
“妈!”他扑过来,紧紧攥住她的衣角,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
“怎么了?”
安安哽咽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铜壳怀表——那是爷爷留下的唯一遗物。表盘碎了,指针歪斜。
“他们……他们说我是野种,要抢表……我不给,他们就打我……”他抬起脸,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我没哭,我把带头的那个推倒了,他磕破了头。”
第二天,校方通知:安安因“恶意伤人、品行恶劣”,停课一周,写检讨。
苏婉婉站在校长办公室,看着那份措辞严厉的处分通知,忽然笑了。
“李校长,”她声音很轻,“你说,如果我把‘夜枭’是谁捅出去,顾老会不会觉得,我这个‘野种’的母亲,比他想象中难缠一点?”
校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窗外,那股不合时宜的桂花香又飘了进来——六月哪来的桂花?苏婉婉眯起眼,望向对面楼顶。那个穿蓝工装的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黑西装的身影,手里似乎拿着个对讲机。
她关上窗,转身抱起安安。
没事,儿子。妈这次,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可就在她低头的瞬间,没看见楼下阴影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启动,车牌被泥巴糊得严严实实。车里,一个声音通过对讲机低语:“目标已入笼。可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