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后。校门口几个老师窃窃私语,眼神像针。
周主任把她领进校长办公室。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烫着时髦的卷发,指甲涂得鲜红。她翻了翻苏婉婉的调令,慢悠悠道:“苏老师啊,你的履历很亮眼。不过嘛……西北的教学方式,和咱们首都还是有差距的。这样,你先熟悉熟悉环境,档案室缺人手,你先帮着整理一下旧材料?”
苏婉婉眼皮都没抬:“什么时候能上课?”
“哎呀,不急不急。”校长笑得像尊弥勒佛,“教学理念要慢慢磨合嘛。再说,顾老也说了,安全第一,稳定第一。”
沈淮当时就站了起来:“李校长,您这话什么意思?苏老师是教育部特批调入的骨干教师,不是来打杂的!”
“小沈啊,”校长转过头,笑容淡了,“你爷爷当年和顾老是战友,这份情分,我们记得。但有些事,不是靠情分就能改的。你……别太冲动。”
沈淮脸色铁青地走出校门,一拳砸在电线杆上。“操!我他妈还以为自己在京城里算个人物,结果连个校长都摆不平!”
苏婉婉拍拍他肩膀:“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接下来,我自己来。”
档案室在地下室,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苏婉婉戴上手套,开始翻那些泛黄的卷宗。大部分是些无关紧要的采购清单、会议纪要。直到第三天下午,她在一摞1968年的后勤报表里,摸到一张夹层。
那是一份手写的资金流向草图,墨迹晕染,但字迹锋利如刀。上面赫然写着:“老山战役军需款,三百二十万,经十七号公路转运,实际入库不足四十万。”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夜枭经手,账已平。”
苏婉婉的手猛地一抖。夜枭!又是夜枭!
她正想细看,档案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周主任端着杯茶进来,笑眯眯地说:“苏老师,喝口水歇歇?这地方潮,别累坏了身子。”
那眼神,分明是警告。
当晚,沈淮带来了更糟的消息。“霖川被军事法庭起诉了,罪名是‘私闯机要档案馆’。证据确凿——有人拍到他半夜翻墙进去。”
苏婉婉正在灯下研究那张草图,闻言手指一顿。她想起清晨离开时,陆霖川站在枯死的白杨树下,行的那个军礼。原来他不是在告别,是在替她蹚雷。
“他……会怎么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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