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儿自发让开了一条道。苏婉婉挑了挑眉,瞧见刘老师缩在一个高大的樟木箱子后面,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人血色。她这两天大病未愈,身上还裹着一件肥大、起满了球的灰色旧棉袄,整个人瘦得像个骷髅。
刘老师双手死死抱着一个用尼龙绳扎着的布口袋,红着脸,扭扭捏捏地蹭到吉普车跟前。
她根本不敢看苏婉婉的眼睛,只是盯着苏婉婉白衬衫领口上的一颗红色纽扣,说话都在打牙绊子:“这……这是俺从老家带过来的大红枣。都是自家晒的,甜。以前……以前是俺刘秀琴猪油蒙了心,俺……俺瞎了眼。苏老师,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别跟俺一般见识。”
“你他妈现在知道瞎了眼了?早干嘛去了!”王嫂子在旁边翻了个惊天动地的大白眼,作势就要去啐她。
苏婉婉抬了抬手,拦住了王嫂子。
她看着刘老师那双因为害怕而不断发抖的手,心里连恨意都懒得泛起。站得高了,底下的蝼蚁是哭是笑,对她来说,连个下酒菜都算不上。
“刘老师客气了。以后在学校,好好教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