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驻地小学的教导处办公室里,空气干燥得像是一擦就能冒出火星。
窗外的风沙小了些,日头惨白惨白地挂在半空。苏婉婉坐在临窗的木桌前,手里握着一截蓝水钢笔,长指在粗糙的课标草案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规律的“嗒、嗒”声。
仿佛昨夜那场焚信之火、那句“黑货”密语,都不过是西北风卷起的一粒沙,转瞬便被她压进了心底最深的角落。
“苏老师,”
沈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一叠盖着“内部传阅”字样的油印资料递了过来。他今天没穿那件呢子大衣,只套了一身洗得发蓝的劳动布工作服,可领口依旧扣得严丝合缝,透着股子京城大机关里出来的深沉与考究。
“昨晚师部招待所那边,连夜戒严了。”。
窗外的风沙小了些,日头惨白惨白地挂在半空。苏婉婉坐在临窗的木桌前,手里握着一截蓝水钢笔,长指在粗糙的课标草案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规律的“嗒、嗒”声。
苏婉婉接过资料,眼皮都没抬一下,粗糙的油印纸上印着几行含糊其辞的汇报——关于十六年前老山战役后勤损耗的补充清查。
“孙干事今天一早就去伺候局了。”沈淮靠在办公桌旁,目光落在苏婉婉那张素净却冷硬的侧脸上,语气里带了几分试探,“听说是京城顾家那边来了个‘大人物’,点名要查当年留在前线的一批特殊物资。苏老师,你对这批‘黑货’,就一点都不好奇?”
苏婉婉手里的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锐利的蓝痕。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澄澈得过分的眼睛里,没有沈淮预想中的慌乱,反而盛着一种冷浸浸的清明。
“沈干事,好奇心太重,在龙岩村是要被野狗叼走吃了的。”苏婉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不带烟火气的笑。她站起身,径直走到办公室那块有些受潮发霉的黑板前,抄起了一块有些开裂的白粉笔。
“不过,既然沈干事大老远从京城带了‘线索’来,咱们不如把这套逻辑题,在黑板上算一算。”
“刷,刷,刷。”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带起一阵细碎的白粉末,在正午的日光里打着旋儿落下。
苏婉婉两世为人,上一世她临死前在顾部长的秘密书房里,曾亲眼瞅见那份被列为“绝密”的利益网络图。此时,她那只白皙的手握着粉笔,在黑板上落下一个个看似杂乱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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