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实则环环相扣的名字与时间节点。
“十六年前,老山战役前线,物资卡在十七号公路。顾部长那会儿还是个管调配的副处长,对吧?”苏婉婉的声音极清,极冷,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激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沈淮原本还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笑意,可在看到苏婉婉在黑板左下角画出的那道“资金回流线”时,他面上的肌肉猛地一僵,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个极小的针孔。
“这是……”
“这不是物资损耗,这是‘战功买卖’。”苏婉婉的手没停,粉笔头在黑板上狠狠一顿,留下一个刺眼的白点。
“顾家当年为了抹平账目上的亏空,把一整批没有刻字的身份牌发给了前线最敢拼命的一个敢死连。仗打完了,功劳是顾家的,而那些真正知道物资去向的兵,全变成了后脑勺中弹的‘逃兵’。那块带血的身份牌,根本不是什么烈士遗物,它是顾家当年留在现场、用来给那个连队钉死罪名的‘铁证’。”
苏婉婉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一点点发白的沈淮。
“沈干事,你这次来,表面上是协助扫盲,背地里,是在帮京城那位探路,想看看那块能要了顾家命的牌子,到底在不在陆霖川手里,对吗?”
这一场高智商的剥茧抽丝,把顾家藏了十六年的血腥阳谋,就这么赤裸裸地曝在了西北燥热的太阳底下。
沈淮死死盯着黑板上那条严丝合缝的利益链,后背渗出了一层黏腻的冷汗。他惊为天人地看着眼前这个被大院人称为“村姑”的女人,这种毒辣的眼界和对京城高层博弈的敏锐度,就算是放在京城最顶尖的研究所里,也寻不出第二个。
“天才……苏婉婉,你到底是什么人?”沈淮的声音有些发干。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苏婉婉走回桌边,神色重新变得冷淡,“重要的是,顾家那张网太大了,谁碰,谁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漏风的门缝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沉重的、皮革撞在门板上的闷响。
苏婉婉和沈淮同时转过头。
门被推开了。
陆霖川就站在门口。他怀里还抱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药罐子——那是他托后勤的小战士,大老远去山里给安安熬的驱寒的中药。
可此时,那红布包在他手里拧成了一个古怪的形状。
陆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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