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热闹的屋里并不刺耳,却像是一记闷雷,直接砸在了他自个儿的心尖上。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长满了厚茧、甚至在指缝里还残留着劈柴黑泥的大手。这双手,在老林里摸过重机枪,在边境线上拧断过敌人的脖子,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这双手沉重得像是有千斤。
王嫂子她们还在叽叽喳喳地夸着那封“情书”有多动人。
她们说,一个女人得把一个男人爱到骨子里,才能在纸上写出那般缠绵入骨、连柴米油盐都带着血肉温度的句子。
陆霖川听着,嘴里泛起一阵又一阵的苦涩,那苦水一路蔓延到胃里,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泡得生疼。
这六年。
他寄过无数张冷冰冰的汇款单,写过无数封公事公办的“家里安好、勿念”的制式家信。他以为那是军人的本分,以为那是给她的依靠。
可他从来没有给过她一句温柔的话。
更没有,让她有机会对自己说过一句“惦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