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联合查房,没有安排在会诊室。
陆晨把神经内科、营养科、康复科和护理人员请到了林诗雨床边。
床头的小桌上,放着一张她自己写的纸。
第一条,少头痛。
第二条,不想再突然抽搐。
第三条,想自己走去洗手间。
最后一条字迹最轻。
想把妈妈画完。
陆晨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又放回她能够看见的位置。
“今天我们就围绕这些目标讨论。”
陈一铭抱着病历站在后面,原本准备好的长篇疾病介绍,一时没有找到开口的机会。
他昨晚查了不少资料,知道这是一种少见而复杂的线粒体疾病,也知道现有治疗主要以支持和对症为主。
可真正站在十九岁的患者面前,那些写在书上的文字突然变得沉重。
神经内科先调整了发作监测计划。
林诗雨近期癫痫活动频繁,需要根据实际反应继续优化用药,并复核可能加重代谢负担的药物。
营养科没有开出一张复杂到家属看不懂的食谱。
他们先解决最实际的问题。
女孩一恶心就不吃东西,空腹时间过长,身体状态又容易进一步恶化。
进食安排需要少量多次,结合耐受情况调整,必要时补充营养支持。
“不是逼你吃完一大碗。”
营养师把记录表推给她。
“吃了多少,哪里不舒服,告诉我们就行。”
康复治疗师则从床边坐起、短距离转移和手部精细动作评估开始。
每一项都设有明确的停止条件。
疲劳不是靠意志硬扛过去的,更不能为了完成训练数字,反过来诱发新的代谢问题。
林诗雨听得很认真。
“如果今天只能画两分钟,会不会太少?”
“今天适合两分钟,就做两分钟。”
陆晨回答。
“康复计划是帮你生活,不是给你多布置一份作业。”
女孩终于笑了一下。
周慧坐在旁边,拿笔记录,写到一半忽然停住。
“医生,她这个病,是不是我传给她的?”
病房一下安静了。
昨天的遗传咨询已经涉及母系遗传与变异比例差异,可她显然只记住了其中最让自己难受的部分。
“我耳朵不好,我妈又有糖尿病。”
“要是我早知道,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陆晨把记录本轻轻合上。
“遗传规律是在解释疾病怎么发生,不是在给谁定罪。”
“同一家族里,不同人的变异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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