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方案是谁给的?”
陆晨将宣传页平放在桌面上,没有碰旁边那张付款二维码。
“外院有人介绍的,说是合作项目,专门治普通医院治不好的遗传病。”
周慧又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合同。
封面写着启源国际精准医学中心,下面列了几家海外机构的英文名称。
最后一页,治疗总费用是一百八十万元。
首期付款三十万元。
陆晨没有先看价格,而是翻到了具体治疗内容。
细胞活化。
基因修复。
线粒体功能重建。
每一项都写得很热闹,却没有明确药物名称,没有适应证依据,也没有能够核验的临床试验信息。
“他们说具体技术保密,签约之后才给完整资料。”
周慧声音越来越低。
“还说诗雨这个年龄正合适,再晚两个月,机会就没了。”
“交钱了吗?”
“交了五千块评估费,大钱还没有。”
她抬头看着陆晨。
“我准备把房子挂出去,先凑首付。”
陆晨翻到风险条款。
前面写着“根本性修复遗传缺陷”,后面却写着“效果因个体差异而异,服务费用不予退还”。
再往下,收款方是一家健康咨询公司。
“他们向你承诺的,是治疗,还是咨询服务?”
“当然是治疗,他们说能治好。”
“但这份合同里,没有任何一条要求他们对所谓的治疗承担明确责任。”
周慧张了张嘴。
她已经把合同看过很多遍,可每次看到“基因修复”几个字,后面的内容就像不再重要。
那是她能找到的最后一条路。
第二天下午,遗传检测的加急结果与临床证据完成联合复核。
林诗雨检出了与当前表现相符的线粒体致病变异。
结合反复卒中样发作、持续高乳酸、听力损害以及典型影像变化,诊断终于明确。
线粒体脑肌病伴乳酸酸中毒和卒中样发作综合征。
简称MELAS。
周慧坐在谈话室里,听陆晨把这个漫长的病名念完。
“是不是确诊了,就能用那种基因治疗?”
她几乎立刻问出了这句话。
陆晨把报告转向她。
“目前,没有能够保证根治诗雨这种疾病的成熟治疗。”
周慧盯着他,眼睛很久没有眨动。
“你是说,你们医院没有?”
“是目前医学能够提供的治疗里,没有那份宣传承诺的根治方法。”
“可他们说国外已经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